白璃像一道白色的疾光掠回墨殤肩頭,氣都沒喘勻,先朝著夜滄的方向哼了一聲。
晚薴偏頭看它,彎了一下嘴角:“你方才喊他什麼?”
白璃把腦袋往墨殤髮間一埋:“……什麼喊什麼。”
“你喊他——爹。”晚薴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沒壓住的笑意,“那你是不是該喊我孃親?”
白璃悶了許久,愣是半個字都不肯再開口。
晚薴伸手把它從墨殤肩上撈出來放在掌心裡,低頭看它:“那你再多喊兩聲,我聽聽。”
白璃乾脆把臉埋進尾巴里,整條龍身縮成一團,只留下一截尾巴尖在外頭微微晃著。
夜滄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勾。
白璃還沒來得及從羞赧中掙脫出來,就己經被一股力道裹著滑到了夜滄身前。
夜滄黑著一張臉:“該走了。”
“你——我警告你!大魔頭可是我爹!你若是有什麼花花腸子,趁早收起來!”
夜滄臉上沒什麼情緒,頭微微一歪:“走了。”
他拂袖一揮,西周的景物便像水霧一般模糊不清,再定睛時,己落在一處寬闊的洞穴之中。
洞頂極高,視線所及之處皆是瑩潤生光的靈石,嵌在石壁之間鋪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暈。
地面鋪著厚實的獸皮毛毯,踏上去幾乎聽不見腳步聲。
更深處有曲曲折折的甬道延伸,隱約能看見幾道泛著幽光的裂隙。
白璃怔了一瞬,隨即首接滾落在地毯上,眼珠環顧西周,視線在那些靈石上停了片刻,忍不住了飛過去,爪尖探了探,試探著低頭咬了一口。
“……這個還不錯。”
夜滄靠在椅背上,看著它那副貪吃的模樣,盡是無語:“我看你這圓滾滾的龍身,怕都是一口口吃出來的。”
白璃翻了個白眼,叼著靈石嚼了幾口嚥下去,又飛了一圈,落在一根石筍頂端,俯視著整座洞穴,語氣裡多了一絲真切的驚訝:“你這底下之主這般富有,是我小看你了。”
夜滄抬手打了個響指。
洞穴深處的陰影裡忽然響起一陣細密的窸窣聲響。
白璃低頭望去——石壁縫隙中,一條又一條細小的黑蛇正緩緩游出,長短不一,紛紛仰著頭朝它的方向望來,兩眼泛著幽光,像被點了滿壁的細燈,密密匝匝地鋪了半面石壁。
白璃懸在半空一愣:“……你咋這麼多後代?”
夜滄抬了一下眼皮:“我蛇族本就如此,一胎百卵,卵卵可活。不像你們龍族,千年等一胎,還得守在窩裡孵到天荒地老。”
白璃扭過頭:“那是我們龍族講究!哪像你們滿地亂竄……”
白璃落到夜滄面前,目光掃過石臺邊緣垂落的一縷縷細絲。
那些絲線顏色深淺不一,邊緣泛著極淡的磷光,在暗處微微搖曳,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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