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落塵被他單手拖著，白髮拖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她還沒有醒來，呼吸微弱，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燈。
仙門的弟子沒有追來，整座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沒有巡邏的守衛，沒有值夜的弟子，連鳥叫聲都沒有。
白璃的尾巴不安地甩了一下。
“不對勁。”它小聲說，“太安靜了。”
墨殤腳步頓了一下，掃過兩側的黑影。
那些黑影一動不動，像死物。
但白璃知道，那不是死物。
那是仙門的守山石像，傳說中被注入了歷代掌門的殘魂，會在危急時刻甦醒，守護山門。
白璃嚥了口口水，把臉埋進墨殤的衣領裡，不敢再看。
“你怕什麼？”墨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淡淡的。
“我沒怕！”白璃立刻抬起頭，“我可是上古飛龍！我什麼沒見過！”
“你連龍息都吐不出來。”
“你——你能不能別老提這個！”
白璃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決定從現在開始不理這個嘴毒的男人。
忽的，殷落塵醒了。
她呻吟了一聲，緩緩睜開眼，還帶著昏睡前的茫然。
在看到墨殤的背影時，那茫然瞬間變成了恐懼。
“你……”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動彈不得。
“別費力氣了。”白璃轉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他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你跑不掉的。”
殷落塵咬著唇：“你們要帶我去哪？”
“找主人。”白璃理首氣壯，“你把她藏哪了？”
殷落塵並不回答，她垂下眼睫，白髮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白璃等了片刻，沒等到答案，急了：“喂！問你話呢！”
依舊是沉默。
白璃氣得鱗片都豎了起來，正要再說點什麼，墨殤忽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
白璃愣了一下，從他肩上飛起來，懸在半空中，向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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