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破碎，底下仙門白玉石階盡數顯露。
殷落塵立在不遠處，面色泛白。
白璃當即輕呼一聲：“厲害！”
殷落塵緊咬下唇，心中暗忖，自己尚且留了後手，未曾催動全部幻力，墨殤破局的速度卻依舊快得超乎預料，連第二重幻術都沒來得及鋪展開。
“魔尊果然名不虛傳，不過——”
她的目光落在墨殤懷中，輕蔑一笑。
那裡空空蕩蕩。
沒有晚薴。
白璃也發現了。
它愣了一瞬，隨即整條龍都炸了：“主人？！主人呢？！”
墨殤低頭看著空蕩蕩的臂彎，銀灰色的眼眸裡翻湧起濃烈的殺意。
殷落塵彎起嘴角：“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跟你廢話那麼久？”
她抬手，指尖捏著一縷淺紫色的光芒——那是晚薴的氣息，是她趁著墨殤被困幻境的間隙，從晚薴身上剝離的一縷靈力。
“有了這個，我就能找到她。”殷落塵將光芒納入掌心，轉身欲走。
一道魔氣從她身後襲來，精準地擊中她的後背。
殷落塵身體一僵，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向前撲倒，白髮散落在碎石上，沾滿了灰塵。
“你——”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己經不聽使喚了。
墨殤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表情很平靜，垂在身側的手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她在哪？”
殷落塵抬起頭，嘴角還掛著血跡，瞳孔裡滿是倔強。
“你覺得我會說嗎？”
墨殤舌尖用力抵緊牙槽，眼底壓著翻湧怒火，啞聲道：
“本尊不殺你，不是因為本尊仁慈。是因為你活著比死了有用。”
殷落塵的瞳孔微微收縮。
墨殤抬手，指尖在她額間輕輕一點。
殷落塵的眼睛猛地睜大，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像被什麼力量強行穿透了靈魂。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不成調的音節，最後身體一軟，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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