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殤看著殷落塵那雙翻湧著恨意的神色,只覺得好笑。
他唇角微勾,眼眸裡卻沒有一絲溫度。
“你說神目之主是你的仇人,那你知不知道,晚薴之前是怎麼死的?”
殷落塵的睫毛顫了一下,愣怔片刻。
墨殤繼續道:“被仙門剜去雙目,抽乾靈力,像丟垃圾一樣丟在祭壇上。”
“仙門殺她,就是為了奪她的眼睛。你的族人死在神目之下,她自己也死在神目之下。”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殷落塵。
“你不去找神族算賬,卻來害一個和你一樣無辜的人。你覺得這說得通嗎?”
殷落塵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眼睫垂落。
白璃從墨殤肩上探出腦袋,補了一刀:“說白了就是柿子撿軟的捏。神族你打不過,就挑我家主人這個靈力低微的軟柿子下手。”
“你閉嘴!”殷落塵的聲音尖銳起來。
“被我說中了就惱羞成怒?”白璃哼了一聲,把臉埋進墨殤的衣領裡,“我才不閉,我要看著你被打臉。”
殷落塵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膛劇烈起伏著。
墨殤沒有再理會她。
他轉身走向石臺,目光落在獻祭陣那些流轉的暗紅色紋路上。
獻祭陣己經被他強行壓制住了,但陣紋沒有消失,只是暫時停止了運轉。
晚薴躺在石臺中央,呼吸平穩,睫毛微微翹著,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
墨殤伸手,掌心貼上她的臉頰。
“薴兒。”
“我來接你了,薴兒,別怕。”
白璃急了:“是不是獻祭陣封住了她的意識?”
墨殤用食指輕點她的眉心,停在那裡,魔氣從他體內湧出,順著指尖一點一點地滲入晚薴的眉心。
他試著用魔氣喚醒她。
但獻祭陣的殘餘力量像一堵牆,將他的魔氣擋在外面。
那堵牆不算厚,卻韌性十足,魔氣撞上去就被彈回來,反噬的力量震得他指尖微微發麻。
墨殤收回手,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白璃看出了他的情緒,小心翼翼地問:“不行嗎?”
墨殤一語不發,片刻後抬手,在指尖又劃了一道口子,紫黑色的血珠滲出來,他將血珠點在晚薴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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