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落塵抬起頭。
晚薴的瞳孔裡映著她白髮蒼蒼的影子。
“你叫殷落塵是吧？”
殷落塵沒有回話。
“你的族人是被神族殺的，不是被我。你不去找神族報仇，來找我麻煩，說真的，挺沒出息的。”
殷落塵整個僵在原地，嘴角不自覺抿緊。
“但你也不容易。”晚薴聲音輕了幾分，“自己孤獨的活了上千年，就為了給族人報仇，可惜找錯了物件。”
她頓了頓，彎起嘴角。
“我不殺你。你自己想想吧。”
說完，她拉著墨殤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璃跟在她身後，小聲嘟囔：“主人你太善良了，換了我，一口龍息噴死她。”
“你連龍息都吐不出來。”
“……你能不能別提這個！”
殷落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
石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碎裂的獻祭陣和滿地的符文殘骸。
她慢慢地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白髮垂落在地，遮住了她的表情。
只有肩膀輕輕聳動。
晚薴出了地宮，才發現外面己經天亮了。
仙門的晨鐘在山間迴盪，遠處隱約傳來弟子們早課誦經的聲音。
白璃趴在她肩上，警惕地掃視西周，小聲問：“我們要怎麼救末末？硬闖嗎？”
晚薴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硬闖多沒意思，我們來偷的。”
晚薴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眯起眼睛。
“好久沒見過仙門的日出了，前世被關在後山，連窗戶都沒有，別說日出了，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墨殤眸色微動，將攬著她肩頭的手收緊了幾分。
晚薴靠在他懷裡，“夫君，你的魔軍什麼時候到？”
“一個時辰。”
晚薴皺眉：“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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