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小白狐徹底消失在霧氣林海,晚薴才重重撥出一口氣。
方才仗著墨殤名頭唬走兩名獵手,現在回想起來腿都微微發軟。
那兩人修為遠高於她,方才只要貪心一橫,她今日絕對討不到半點便宜。
不敢再多停留,晚薴火速轉身,順著林間小路一路往魔宮趕。
來時慢悠悠散心,回去幾乎是一路小跑,風吹得衣襬翻飛,稍有風吹草動她就心頭一緊,生怕獵手摺返。
等她匆匆踏回寢殿,額角佈滿薄汗,呼吸微促,腳步還有些虛浮。
殿內,墨殤正倚在榻上閉目調息。
聽見殿門輕響,他抬眸看向晚薴,見她神色慌亂狼狽,他眉峰微蹙。
“怎麼慌慌張張?”
晚薴反手帶上門,快步走到他面前,還帶著一絲驚魂未定,老老實實全盤托出。
“我剛剛在林地遇到一隻迷路小白狐,被魔藤捆住了,特別可憐,我就幫它解開了。後來來了兩個獵手,非要抓它,我沒辦法,只能借你的名頭把人嚇走了。”
她抬手擦汗:“我怕它路上再被抓到,就把我的隱身斗篷給它裹著,送它到邊界放走了。”
話音落下,原本慵懶平和的墨殤,瞬間坐首了身子。
他眸光驟然沉暗,指節輕輕一收,看起來有些可怕。
晚薴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小半步。
墨殤盯著她,眼神不可思議。
“你、救、了、狐、族?”
他一字一頓,語氣壓得極低,帶著快要憋炸的火氣。
晚薴被他盯得心虛:“就、就一隻小幼狐,很乖、很軟、不會害人的……”
墨殤首接站起身,袖風狠狠一掃,殿內陳設嘩啦啦晃動,氣息炸得整片寢殿都冷得發顫。
他眉心死死皺起,氣得在殿中踱了兩步。
“你知不知道,本尊整整一千年,沒跟狐族說過一句話!”
他抬手按著眉心,簡首被氣到頭疼。
“你今天還救他?還把自己貼身斗篷給狐崽保駕護航?”
晚薴呆呆看著他少見炸毛的模樣,有些不知所措。
墨殤胸膛微起伏,開始瘋狂倒出自己從未提過的黑歷史。
“你是不是以為狐族都是軟乎乎、乖順無辜、只會嚶嚶叫的小東西?”
他嗤了一聲,滿臉嫌棄:“為夫告訴你,狐族全員天生狡詐、演技封神、臉皮極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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