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薴被箍在懷裡動彈不得,只能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我只是好奇罷了。”
末末站在一旁抿唇輕笑,剛想再接話,魔域宮門之外,忽然傳來一陣清靈香氣。
一道清冽又帶著幾分慵懶妖冶的男聲隔著層層殿宇傳來,語氣含笑,帶著久別重逢的玩味:“千年未見,魔尊閉門不出,倒是把魔域打理得愈發氣派了。”
墨殤聽見這道聲音的剎那,周身的溫度驟然降到冰點。
他唇角緊繃,眼底泛起濃濃的牴觸,不用多想也知曉,門外到訪之人,正是他躲避了整整千年的狐族。
不多時,魔衛前來通傳,躬身回話:“尊上,狐族族長白驊,帶著族人於宮門外等候,懇請入殿拜見。”
墨殤指節攥緊,喉間溢位一聲極冷的嗤哼:“倒是來得快。”
終究是一族族長親自登門,一味驅趕未免落了魔域的氣度,墨殤沉默片刻,冷聲道:“放他們進來。”
片刻過後,殿門被緩緩推開,一行人踏入寢殿。
為首的男子身著一襲月白廣袖長袍,衣襬繡著暗紋狐尾圖騰,身形高挑挺拔,眼尾天然微微上挑,唇色偏淡。
末末看得雙眼失神,不住側過頭,頻頻用眼神往晚薴那邊遞暗示,眸光來回輕晃——就是他,就是他。
此男便是狐族族長白驊,周身氣質溫潤泛著柔光。
在白驊身側,緊跟著一名身形清俊的少年郎,一襲雪白衣衫,長長的睫毛通體雪白,耳尖藏著一對毛茸茸的狐耳,髮尾微翹,正是那日被晚薴救下的小白狐。
後腿的傷痕全然消散,整個人鮮活明媚,一進殿門,目光便首首落在晚薴身上,眼中瞬間亮起光彩。
少年快步上前,一把挽住晚薴,語氣熱忱又歡喜:“恩人姐姐,我們又見面了。我名叫桑須,命裡有時終須有的須。當日多虧姐姐出手相救,我才能活著回到白琯山。”
晚薴看著眼前清秀俊朗的少年,不由得心生訝異,笑著開口:“原來你就是那日的小狐狸,居然己經化成人形了。”
桑須用力點了點頭,一雙澄澈的眼眸彎成月牙:“我說過,我們一定會再相逢的,看來我與姐姐,果真頗有緣分。”
晚薴見他乖巧討喜,輕輕拂過他頭頂柔軟的狐耳,指尖觸到蓬鬆溫熱的絨毛,不由得輕笑出聲。
這一幕落在墨殤眼中,瞬間刺得他心頭莫名燥熱。
他眸色沉沉,目光緊鎖著晚薴落在桑須耳尖的手上。
不等晚薴收回手,便伸手扣住她的後頸,用力首接將人一把拽回自己懷中。
桑須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頓,有些無措地看向面色陰鬱的魔尊。
白驊將全程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千年前與魔尊一別,之後便再無交集,前些時日聽聞魔尊大婚,我遠在狐族地界,未來得及登門道賀,今日特意帶著族人前來補一份賀禮。”
話音落下,白驊抬手一揮,寢殿空曠的地面之上,憑空浮現出數百曇雲花醉,瞬間鋪滿半座大殿。
墨殤目光掃到成堆的酒罈,臉色當即黑了大半。
當下便冷聲道:“不必假好心,帶著這些酒,原路返回。”
白驊卻絲毫不在意他的驅趕,慢悠悠走到酒罈旁,抬手拍了拍壇身,笑意盈盈地開口:“魔尊何必如此絕情?當年宴席一場,不過是老友間打趣玩樂,怎麼還記仇記了整整千年?”
墨殤眼皮微抬:“玩笑?本尊醉酒失態,被你們全族取笑千年,這便是你們口中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