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瞬息之間,墨殤體內與晚薴相連的血契驟然一動。
方才還縈繞周身的淺淺醉意,被這突如其來的異動瞬間衝散,消退得乾乾淨淨。
墨殤身形一頓,眼眸瞬間恢復清明,一絲醉意也無。
他垂眸凝視身下的晚薴,指尖撫上她略顯蒼白的臉頰,輕問:“怎麼了?”
晚薴緩緩眨眼,從那片震撼的赤焰幻境中抽回一絲神志,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還有些紊亂。
她抬眸望著墨殤,眼神帶著幾分茫然。
“我……剛剛看見了一個地方。”
晚薴聲音輕輕的,帶著尚未平復的怔忡。
“很大、很紅,遍地烈火,天地都是赤焰之色,地面全是裂痕,像是經歷過一場毀天滅地的大戰。”
“我從未去過那裡,也從未見過這般景象,可它突然清清楚楚出現在我腦海裡。”
墨殤靜靜聽著她的描述,神色平靜。
晚薴望著他:“那是哪裡?你知不知道?”
沉默片刻,墨殤緩緩開口:“那是上古神域與幻族決戰的終戰之地。”
“萬年前,神族與幻族在此地大戰一場。”
“戰前,那裡是六界最純淨的仙靈聖地,靈泉遍地,萬古長青。”
“一戰之後,山河崩毀,仙靈盡滅,天火燎原,整整燒了九天九夜。”
“從此聖地覆滅,只剩赤焰殘土、滿目瘡痍,再無半分仙韻。”
晚薴聽得心頭震顫,久久失語。
原來是遺留的戰場痕跡。
可這般古老的秘地畫面,為何會無端闖入她的腦海?
她心頭莫名一酸,嘟著個嘴。
她不過是仙門一介普通小仙,靈力低微,一生只求安穩度日、自在隨心。
可偏偏莫名的宿命枷鎖,一次次纏上她,打亂她的人生,害她受盡折磨。
晚薴委屈巴巴的嘟囔:“我明明只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小仙。沒什麼本領,可偏偏身負這些莫名的東西,被未知的宿命牽著走,平白受了這麼多折騰。”
“可方才那畫面來得太真實,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指引我,讓我一定要去那個赤焰之地一趟。”
墨殤將她攬入懷中,眼尾輕挑:“別怕。管它是神目指引還是宿命牽絆,統統不用你管。”
“有本尊在一日,你便只需做你想做的事。”
晚薴靠在他懷中,心緒漸漸平復,好像魔尊帶來的安全感比之前的師尊強烈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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