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薴還不死心，背在身後悄悄勾動指法，一下一下復刻方才的幻化印訣。
“肯定是我剛剛呼吸亂了，靈力偏了軌跡。”
“再來一次我絕對可以，我己經悟到訣竅了！”
墨殤垂眸落在她不停比劃的指尖上，無奈輕笑，掌心覆上去，按住她亂動的手。
三界萬千修士，哪怕山野精怪、草木小妖，也可變幻一二，獨獨晚薴，在這最基礎的小術上次次翻車，每一次變形都新穎離譜，從來沒有重樣，也不知是何天賦。
“不必試了。”墨殤輕咳一聲，“本尊的形貌氣韻，萬年獨一，你學不會實屬正常。”
晚薴雙手叉腰，撅著嘴：“你就是嫌我笨！”
“不是你笨。”墨殤俯身抵著她額頭，耐心哄著，“是……是這術法與你五行相剋，不適合你。”
晚薴抿著唇，指尖摳了摳他的衣料：“那好吧。路上你抽空再教我別的法術，我也想當個厲害的仙女。”
墨殤指尖順著她的髮尾輕輕摩挲：“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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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開魔域厚重濃霧。
晚薴一把掀開被褥，赤腳踩上軟毯，隨手攏了攏散亂的衣襟。
住在魔宮許久，難得能外出遠行，她不停在殿內來回打轉，又轉頭踮腳推開半扇窗，望向宮外層層雲霧。
沒過片刻，殿外傳來兩道動靜。
白璃一溜煙竄進寢殿，短小龍爪扒著地面急滑，身後的龍尾甩來甩去，衝進來時險些撞上桌角。
末末跟在後面掩著嘴笑。
她一身淡紫鮫綃仙裙垂落，原先鬢邊淺白小花早換成暗紫色，一身打扮越來越有魔宮內味兒。
末末往前輕挪兩步，眸子一亮：“師姐，我聽聞你們要出魔域，我傷勢己經徹底痊癒，身子完全無礙，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去？”
這訊息還是昨夜白璃盤在房頂上偷聽來的。
晚薴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當然可以，人多路上熱鬧，正好我們一路作伴。”
白璃一蹦三尺高，蓬鬆龍尾瘋狂甩動，繞著兩人來回竄動：“我也去我也去！好不容易從神域出來，再不走龍角都要長蘑菇了！”
墨殤瞥著它上躥下跳的鬧騰模樣，眼底掠過一抹促狹，故意道：“不準。”
短短兩字落下，白璃騰空蹦起的身子驟然僵在半空，圓溜溜的龍眼猛地睜大。
它重重落地，西只小龍爪來回扒拉地面，仰頭急乎乎嚷嚷：“啊——為什麼！都能去怎麼不讓我去？！”
墨殤雙手負於身後，面色故作冷峻：“昨夜偷搬本尊庫房靈石，私自搜刮囤積，犯錯未罰。不知反省，還想外出遊歷？留在魔宮閉門思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