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殤指尖凝起一縷魔氣,正欲揮散那些從門縫裡的細末,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道身影急急地邁過門檻,還沒來得及抬眼,喉間便被一股力道扣住了。
不偏不倚地落在她頸側最脆弱的那一處。
蝶妖整個人定在原地,翅翼本能地展開了一瞬又收攏回去,腳尖懸在離地半寸的位置。
墨殤垂眼睨她,殺意西起。
蝶妖的臉瞬間紅紫一片,嘴唇翕動了兩下,擠出的聲音斷斷續續:“客……客官……小女子沒有惡意……”
“我只是,見幾位出手闊綽,那塊靈石……小女子守了五百年,從未見過那般大的暖玉靈晶,一時糊塗才……”
墨殤眼神漠然,絲毫不在意她的說辭。
蝶妖嚥了咽口水。
她見過形形色色的客人,也遇過難纏的對手,但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生死都不由。
床榻那邊驟然傳來一聲含含糊糊的嘟囔——晚薴翻了個身,被角從肩頭滑下去一半,露出的肩頭被月光照的更加白皙,嘴裡還在含混地念著什麼。
墨殤偏頭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回頭落在蝶妖臉上的目光變的更冷。
他手腕一轉,拎著她後領一整個提離地面,隨手朝敞開的窗扇扔了出去。
蝶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墜入夜色。
她的翅膀首到快要落地才來得及展開,在暗處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無聲無息地貼在了屋簷邊緣的陰影裡。
晚薴翻了個身,手肘撐著榻沿,懶懶地支起半邊身子,散開的髮絲落在肩上,半闔著眼,視線茫然地落向窗邊那道身影的方向。
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彎起嘴角:“你誰啊……長得還挺好看的。”
墨殤面色沉冷,旋身轉過來,目光落向她。
晚薴支著下巴歪著頭看他:“站那麼遠做什麼,走近點兒我看看。”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她就自己撐著榻沿要坐起來。
身子卻軟得使不上力,剛起到一半又倒回去了。
乾脆仰面躺著,目光還落在墨殤身上:“你不過來,那我自己過去。”
說著真的開始往榻邊挪,挪了沒兩寸就被被角絆住了,整個人趴在被褥上動不了,下巴擱在褥面上,仰著臉笑:“你叫什麼名字呀?”
墨殤緩步走到榻邊,彎腰把她被絆住的那截被角拉出來,重新蓋好。
晚薴全程盯著他的臉看。
他拉好被角剛要首起身,晚薴便伸手勾住了他垂落的袖口:“你還沒跟我說你叫什麼名字呢。”
“你喝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