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璟站在書房窗前。
周良把紙簽呈上：“人不見了。屋裡只搜到這個。”
陸承璟接過。
殘缺的“德”字落在紙面上，邊緣模糊，像被人故意撕到只剩這一點。
他不知道這個“德”指向哪裡。
可他知道，這東西不是隨便留下的。
沉水香，香鋪殘頁，棲雪院藥包，如今又多了半張藥籤。
有人把線遞到他眼前。
也有人想借柳扶微拖住他。
陸承璟指腹慢慢壓緊紙籤。
“備馬。”
周良一怔：“侯爺去哪兒？”
陸承璟將紙簽收進袖中。
“攝政王府。”
攝政王府裡，阮驚霜正坐在西窗下看舊賬。
裴燼辭在一旁翻邸報，爐上煨著水，壺蓋被蒸汽頂得輕響。
南硯掀簾進來，低聲稟道：“王爺，侯府棲雪院出事了。”
阮驚霜翻賬的手微微一頓。
南硯繼續道：“柳扶微動了胎氣，太醫說胎象不穩。陸承璟查了她的藥包，送藥的人不見了。周良似乎搜到了什麼東西，但侯府封得緊，暫時探不到。”
裴燼辭看向阮驚霜。
“不想聽，便不聽。”
阮驚霜搖頭。
“繼續。”
南硯道：“陸承璟已經備馬，正往王府來。”
屋中靜了片刻。
阮驚霜低頭，看著案上那半張德昌票號兌憑。
德昌，三萬兩，沉水香，棲雪院。
碎線並未連上，卻像已經隔著霧，露出了一點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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