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裡，日色一點點偏斜。
簾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她抬起眼。
裴燼辭進屋時，外頭的寒氣也跟著捲進來。他換下了入宮時那身外袍，眉眼仍穩，只是眼底的冷意比走時更深。
阮驚霜看著他，輕聲問：“宮裡不順？”
裴燼辭腳步一頓。
“還好。”
他在榻邊坐下，將袖口理了理，動作很慢。她這才看見，他手背上那隻帕結還在，只是邊緣被血染深了一點。
她皺了皺眉。
“傷口裂了？”
裴燼辭低頭看了一眼。
“擦到了一下，不打緊。”
阮驚霜沒有說話，只伸出手。
裴燼辭看她片刻，把手遞過去。
帕結仍舊不好解。她低著頭，慢慢拆開，露出底下重新滲血的傷。傷不深，卻被來回牽扯過，邊緣有些紅。
她讓青梧取藥。
藥粉落上去時，裴燼辭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阮驚霜動作放輕。
外頭天色暗下來，廊下開始掌燈。
裴燼辭低聲道：“明日三司入廢莊驗看。太后要王府退到外圍，我沒應。”
阮驚霜將帕子繞過他的手背。
“她不是要驗看證物。”阮驚霜垂眼，將帕結慢慢壓好，“她是想知道王爺手裡到底有什麼。”
裴燼辭看著她。
“她還提到你。”
阮驚霜指尖頓了一下。
只是那一瞬，心底還是輕輕沉了一點。
“說我名聲不好聽？”
裴燼辭沒有立刻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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