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的目光看向跪地的禁軍。
“往偏殿去的，是何人？”
禁軍低頭道：“穿的是宮中內侍服，人數不多，但手裡有兵刃。”
太后緩緩站起身。
“陛下，宮中有亂，護駕要緊。此案可稍後再審，先移駕。”
小皇帝看了她一眼。
“母后覺得，朕該移去何處？朕不走，朕倒要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大膽！”
太后眉心微動。
小皇帝已經收回目光，冷聲道：“封殿。”
禁軍統領立刻應聲。
“今日殿中所有人，不得擅離。”
殿外禁軍迅速合圍，刀鞘撞在甲冑上，聲音沉得像悶雷。
小皇帝又道：“西華門交給禁軍副統領。偏殿那邊，拿活口。”
“是！”
太后看著他，唇邊那點笑意終於徹底淡了。
裴燼辭已經走到阮驚霜身側。
他沒有伸手扶她，只低聲道：“站近些。”
阮驚霜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青梧抱緊證匣，臉色發白。
柳扶微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幾乎支不住。
鄭延昭方才被押下去時那句話還在耳邊。
你以為你活得了嗎？
她忽然覺得冷。
冷得連小腹都隱隱作痛。
陸承璟站在她前方半步，手中仍握著侯府證匣。
他的肩背繃得很緊。
殿外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是兵刃相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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