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看向太后。
太后緩緩道：“長信殿外役，便一定是哀家指使？陛下，宮中令牌流轉，丟失、仿造，皆非沒有先例。”
小皇帝還未開口，殿外又有禁軍來報。
“陛下，偏殿亂黨已被拿下三人，死四人。另有一人自盡未遂。”
“可問出什麼？”
禁軍遲疑了一瞬。
“他們要去燒偏殿存放的供詞和醫案。”
沈太醫眉頭一跳。
若燒了，柳扶微的話便會少一重憑據。
阮驚霜看向太后。
太后仍坐在那裡。
端莊，平靜，像一尊被香火供了多年的佛像。
可佛像身後，分明已經伸出了染血的手。
小皇帝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
殿中卻無人覺得輕鬆。
“燒醫案，殺證人，衝宮門。”
他看向太后。
“母后，您看他們這些人倒是忙得很。”
太后淡淡道：“正因如此，才更該嚴查榮國公府。事敗之後，什麼瘋事都能做出來了。”
小皇帝點頭。
“母后所言極是，那便都查。”
他轉向禁軍統領。
“今日入宮內侍、長信殿外役、西華門守衛，全部扣下。”
“陛下。”太后想說什麼，卻被小皇帝打斷。
“母后放心。”
“朕說過，會還母后一個清白。”
這句話原本是體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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