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很簡單。
簡單得不像一句遲來的告別。
可他說完後，眼底那點緊繃的東西，終於慢慢鬆了。
阮驚霜看著他。
許久，她輕聲道：“也願侯爺守好北境。”
陸承璟怔了一瞬，向她行了一禮。
“保重。”
阮驚霜也微微頷首。
“保重。”
陸承璟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停了一瞬，卻沒有回頭。
他知道，自己若再回頭，便又顯得貪心。或者他很怕，這一回頭他又會想要留下來。
門外風聲微動。
他終於走了出去。
阮驚霜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廊下。
她心裡並沒有什麼感覺，反而像一卷舊賬終於合上，裡面有錯字，有汙痕，有撕掉的頁，可它終究不會再繼續寫下去。
她低頭看向桌上的木匣，正要伸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捨不得？”
阮驚霜動作一頓。
裴燼辭不知何時站在屏風後，玄色衣袖垂下，眉眼冷淡，臉色卻明顯不大好看。
阮驚霜看著他。
“王爺什麼時候來的？”
裴燼辭走出來。
“從他說要同你告別的時候。”
青梧站在門外，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
完了，醋罈子成精了，空氣裡都瀰漫著酸溜溜的味道。
阮驚霜看著裴燼辭的臉色，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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