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又道：“秦嬤嬤及長信殿涉案宮人，嚴審後依律交大理寺處置。”
最後，小皇帝看向阮驚霜。
阮驚霜站在那裡，指尖已經冷得沒了知覺。
“阮氏舊案，著大理寺重錄。”
小皇帝聲音放緩，卻更清楚。
“阮家舊案，今日昭雪。”
“追復阮氏名聲。”
“沈氏追封恭慎夫人，阮家舊宅由官府修整歸還，舊案卷宗入三司正卷，昭告京中。”
阮驚霜眼前忽然模糊了一瞬。
她聽見滿殿朝臣齊聲應旨。
聽見青梧低低哭出了聲。
聽見衣袍摩擦、玉笏叩地、禁軍靴聲遠去。
可這些聲音都像隔著水。
她只看見母親那支玉簪在殿中燈火下，泛出一點溫潤的光。
母親。
您身上的舊案昭雪了。
遲了這麼多年。
終於昭雪了。
阮驚霜緩緩跪下。
她的動作很慢，像用盡了全身力氣。
“臣女阮驚霜，謝陛下。”
聲音出口時，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哽咽。
小皇帝看著她，沉默片刻。
“阮姑娘，起來吧。”
裴燼辭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
這一次，再沒有人敢多看半眼。
太后也慢慢站起身。
禁軍上前，卻不敢真的碰她，只垂首道：“太后，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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