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高昭興沖沖的往林家趕去,敲開大門,出來的竟是那日見過的老頭。
“衙內,今日怎來這裡?”老頭一如既往的警惕,如今女婿身在大牢,這花花太歲,老是跑來找他女兒做什麼?
可莫要做出了混賬事,毀了女兒的名節!
“張教頭有禮!”高昭拱拱手道:“前幾日我來找林教頭,聽說他出事了,這幾日困於太學讀書,不得脫身,今日得閒,特來探望!”
張教頭聞言神色稍緩,搖頭一嘆,正要開口,身後卻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高昭探頭看去,就見張芸娘快步而來,今日她穿了一件旋裙,走起路來,飄飄如天宮仙子,上身一件素羅褙子,輕如煙霧,裡間一件素娟抹胸,鼓鼓囊囊的。
今日不同往日,有老張頭在側,他也就看了三西眼,便收回了目光,微微行禮道:“見過嫂嫂!”
“衙內,我家官人之事如何?”張芸娘急匆匆地來到近前,也顧不得行禮,慌忙詢問。
高昭左右看看,輕嘆一聲道:“去裡面說吧!”
張教頭見他確是為了自家女婿之事而來,便側身讓開大門。
三人入了內,在堂中落座,張芸娘便急忙問道:“衙內可有辦法救我家官人?他定是被冤枉的!”
高昭看著她身子前傾時,胸前露出的一抹白皙,猶如蒸糕似的軟糯,不禁有種食指大動,想要咬上一口的衝動!
“衙內!”張芸娘心憂丈夫,渾然不覺,見他不作聲,又再次催問。
高昭這才收回目光,正色道:“林教頭的事很麻煩!昨日我己問過家父,便是連他也無能為力!”
“啊!太尉也沒辦法嗎!”張芸娘驚呼一聲,神色頹然。
張教頭也嘆了口氣,黯然道:“小老兒這幾日多方奔走,使了銀錢,託了人情,也是無功而返,卻不想竟連太尉也沒辦法!”
高昭聽他言語之中,似有不信之意,便道:“今日不同往日,開封府府尹前些日被御史彈劾私下販賣居養院幼童,雖查無實證,卻也被推至風口浪尖之上,如今天下人目光皆在開封府,誰敢以身試法?家父自然也不願在這個時候,無端招惹是非!”
“啊!那當如何是好!”張芸娘心中焦急,忍不住落下淚來。
張教頭也是連連嘆氣,這事他也聽開封府中的吏員說起過,起初還當是推托之詞,想要他多花錢財,此時聽高昭這般說,連高俅也不敢趟這趟渾水,看來是真的了!
高昭看向哭的梨花帶雨的張芸娘,心中只覺酥麻,這人怎麼連哭,都這般好看!只可惜房中多了一個不識趣的老張頭,要不然,我非得好好安慰她一番!
“嫂嫂莫要難過,此事雖然家父插不上手,但同樣其他人也難去做那假公濟私之事,只要有證據,定能還林教頭清白。”
張芸娘頓時止住哭泣,她自是相信林沖不會做出這種事,只是轉念一想,這等事又哪來的證據?不都是憑婦人一張嘴嗎?
便是她那日與眼前這衙內那般……總之旁人是不可能拿出證據來的!
高昭見他一會哭,一會臉紅,只覺有趣,又道:“嫂嫂放心,此事我再想想辦法,定要救得林教頭性命!”
二人皆知,這是安慰之言,做不得真,也只能道謝!
高昭又說了幾句話,但有張教頭在側,遮遮掩掩委實不痛快,便起身告辭,準備去嚇嚇林沖去,不然怎麼讓他知道衙內的恩情之重!
張芸娘這邊送走了高昭,剛合上房門,一轉身就見她爹正首首盯著她看,神色嚴肅,她心中詫異,忙問道:“爹爹,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