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女兒,可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身技藝超群,這些年,多少王孫公子、富商豪客擲金無數,想要娶她,我都未曾鬆口,你卻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老鴇聽聞高昭來意之後,一張臉頓時便沉了下來,冷眼斜睨,語氣不善。
高昭心中冷笑,這說辭就不能改改?搞得這香奴就跟京城花魁似的,你這詞套到李師師頭上都能用了。
不過面上卻是一片漲紅,語氣生硬道:“我與香奴真心相愛,我要帶她走!以後也會好好待她!”
“呵!”老鴇冷笑一聲,語帶嘲弄道:“老身我在這行做了半輩子了,什麼人沒見過!你們這些公子哥兒慣來是喜新厭舊,今日圖個新鮮將人哄了去,過上幾日煩了、膩了,便棄之如敝履,到時還不是苦了她!”
“不會的!”高昭斷然否定,語氣堅定道:“旁人如何我不知,但我範同絕非薄情寡義之輩,既然許諾相守,此生便不會負她半分!”
“空口白話誰不會說?”老鴇往紫檀交椅上一坐,端起桌上蜜釀淺啜一口,眼皮都懶得抬,嗤笑道:
“真心值幾文銅錢?教她臨帖作畫、撫琴弄弦,一年西季綾羅綢緞、好茶香膏從未斷過,數年心血堆出這般人物,日日有達官貴人一擲千金求與她相伴,你一句“不負她”就想帶走?呵,笑話!”
高昭聽到這話非但不惱,反而神色輕鬆了下來,嘴角上揚,拱拱手道:“我當是什麼難事呢!今日我要帶香奴走,你開個價吧!”
老鴇先是一愣,隨即眼底貪婪精光一閃,嘴角陰惻惻勾起,身子微微前傾,神色陡然勢利兇狠。
“開價?”她拖長語調,笑容譏誚,上下打量著高昭,冷聲道:“公子以為,隨便丟幾兩碎銀,就能把我精心養出來的人帶走?我好容易把她調教出來,如今正是日進斗金的時候,多少錢都不賣!”
“媽媽……”不待高昭開口,香奴率先一臉焦急的上前。
“閉嘴!”香奴話未說完,老鴇便呵斥打斷。
高昭連忙上前一步,擋在香奴身前,沉聲道:“莫要為難她,你開門生意,總是有個價的!”
老鴇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卻是不為所動。
香奴眼眶一紅,再次開口道:“媽媽,我信他!”
高昭詫異回頭,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開口,這讓他不由心生感慨。
男人在找老婆的時候,所希望就是一個能和自己共同進退的人,不需要你衝鋒陷陣,哪怕只是在背後支援,就能讓他感動不己!
可實際上有不少人在一個彩禮的問題上,就會反目成仇!
有些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只是男方接受不了跟自己相伴一生的人,站在自己的對立面,跟別人一起來為難自己!
她們甚至都沒香奴這麼敬業,連戲都懶得演,首接自己下場來談!
這就是典型的不拿人當人!
“唉……”老鴇的一聲嘆息,打斷高昭的思緒,扭頭看去,就見老鴇滿臉無奈。
“罷了罷了,你這沒心肝的,只當我是害你,我若攔著你,只怕你日後少不得要編排我狠心,為了錢財,不顧你的前程!”
“媽媽……我……”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香奴垂淚想要開口解釋,卻被老鴇揮手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