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高昭,輕聲嘆息道:“範公子,我只是知曉此處不是好去處,這就是個用我們女兒家的身子骨燒起來的火坑,你能不嫌棄香奴,真心待她,是她運道好,我不當阻攔你們!”
高昭神色激動,連連拱手道:“多謝媽媽成全!
“你先莫要道謝!”老鴇擺擺手,繼續說道:“咱們先小人後君子,醜話說前頭,免得說我讓你們空歡喜一場,想帶走香奴簡單,但得留下千貫贖身錢!”
“啊!什麼!”高昭大驚,失聲驚撥出口!
這不是裝的,這是真的被驚到了!
她上次在青樓,閒的蛋疼,勸人從良時,那容貌不錯的妓子就糾纏他幫著贖身,也不過只需兩百貫錢而己!
以香奴這等姿色,最多也就不過這個價了!沒想到對方竟敢獅子大開口,索要一千貫!
這般哄抬逼價,還真把自己當成冤大頭了!
這世間之人就是這般貪婪,永遠接不住別人的善意!
也難怪這些妓子,最後絕大多數都沒有好下場!
讓她們嫁給普通人,她們受不了生活的清貧!
走運的尋到富商嫁了,可她又嫌商人重利輕別離,滿心想著五陵少年爭纏頭的風光,乘著丈夫浮梁買茶去,偷偷跑去給人彈琵琶!
這樣不安分的心性,又怎麼可能過得好日子!
“媽媽!”眼見高昭這般神色,香奴趕忙開口幫腔:“哪要得了這麼多錢,你這不是為難人嗎!”
“我的傻女兒哦!你當我這是貪財?我這是為了你好!”
老鴇瞥了高昭一眼,略帶譏諷道:“這世間的男子多花言巧語,多的是虛情假意,始亂終棄之人,所以咱們挑選人,不能只聽其言,更要觀其行!”
“以媽媽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男人慣來是錢花在哪裡,心就在哪裡!你當我這是為了錢財,我這是幫你看人真心呢!”
說罷,她又扭頭看向高昭,淡淡道:“範公子也莫怪我話說的難聽,便是你覺得我勢利那也無妨,我今日便將話攤開說,沒有這些錢,我可不放心將女兒交給你,還不如留下來,自己養著!”
“範公子,你還是走吧!”香奴雙目泛紅,淚水簌簌落下,輕輕拉扯他的衣袖,哽咽出聲:“這錢太多,香奴出身卑賤,風塵陋質,擔不起這麼重的恩情,公子還是另尋良緣,忘了奴家吧!”
高昭一把抓住她的雙手,目光堅定,一字一句道:“不,我就認準了香奴姑娘了!不就是千貫銀錢嗎?我去找人藉藉,總是有的!”
“公子莫要如此,香奴命該如此,不敢拖累公子!”
“你等我,等著我回來!”高昭皆是雙目泛紅,堅定的搖搖頭,而後轉身大步離去!
香奴雙目含淚是看著他的背影,首到消失不見,嘴角方才勾出一抹笑意。
“香奴,你也不怕這般獅子大開口,把人給嚇跑了!”身後的老鴇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香奴聞聲轉過頭,輕笑道:“不給他點苦頭,又怎能體現出我的重情重義?”
老鴇愣愣的看著她,繼而恍然明白過來,嘖嘖讚歎道:“香奴,你若是不走,我這位置遲早是你的!”
香奴微微一笑:“媽媽過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