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每一天,抱朴門都是上午練劍,下午逐行學習心經。
由於不是每個孩子都認識字,即便有小書呆給大家惡補,短時間內也是成效甚微,李玉鏡講《吐納經》的序言時都整整講了一天。
首到某天,武決明小心翼翼地問她:“大師姐,你頭髮白了好幾根……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李玉鏡無奈地把問題拋了回去:“你不是大夫嗎?”
武決明心頭過了一遍醫學典籍:“對哦……我去跟雲止大哥說說,讓他最近多做點黑芝麻糊和牛羊肉。”
“……”李玉鏡面無表情,“那還是幫我揪掉吧。”
武決明:“???”
就這樣,日子緩緩流淌,壽龜丘漸入深秋。
李玉鏡端坐案前,捧著書卷講解如何從各經脈運轉靈力。
前排幾個師弟師妹尚且像小雞啄米一樣不停點頭,後面更是如同被壓倒的麥田,爬了一片。
慘不忍睹。
林野坐在最後排監督全場,看著這一個個坐沒坐姿、睡沒睡相的傢伙就心裡來氣。從前他和秦璇兩人跟著師姐學習時,哪有現在這麼好的條件。
這一整個書堂都是入夏時剛剛修建起來的,寬闊亮堂,採光極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張桌案,書本也是新的。
哪兒像以前,他們得貓在李無為的堂屋裡讀書,如果某天天氣稍微不那麼晴朗,還得點起一盞油燈。
這也就罷了,最難受的是得跟李玉鏡面對面,被戒尺打手板子也異常方便。
林野把手裡的書本拍得山響。
“都醒醒,再睡就罰站了!”
哀嚎聲斷斷續續飄來,有氣無力:“每天起得太早了……”
“昨晚熬夜打坐來著……”
“娘,再讓我睡會兒……”
眾人原本瞌睡得厲害,都被這句逗醒了,哈哈大笑:“怎麼突然就喊娘了,睡糊塗了你!”
李玉鏡也笑了:“算了,今日不講《吐納經》,先抽背《道德經》好了……前兩天忘了這茬。”
這句話比用皮鞭抽都好使。
那一片伏倒的麥子一根根支稜起來。武決明絕望地對旁邊的葛紅葉小聲道:“什麼,我還以為她忘了!不抽查了!”
人人抱著手裡的書本,恨不得眼神釘在書頁上,嘴巴開始瘋狂蠕動。
李玉鏡一個個看過去,笑得愈來愈溫柔:“不要害怕,每人都有份,無非是先後順序。”
眾人心裡狂呼:“那誰先誰後也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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