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宋懷禮胸有成竹地站起來,還沒開始背,就冷不丁聽李玉鏡道:“前面不背了,從第西章開始背。”
“???”宋懷禮手忙腳亂,“道……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之之之之之……”
玄雅落井下石,裝作訝然地遍地搜尋:“嗯?書堂也鬧耗子?”
眾弟子們鬨堂大笑。
李玉鏡忍著笑敲了敲桌面:“好了你也站著,下一位起立。”
……
不一會兒,書堂裡就矗立了十五六尊雕像。
“真不錯,群英薈萃。”李玉鏡皮笑肉不笑地鼓了鼓掌,“抄三遍和三天不吃晚飯,選吧。”
這次諸君倒是異常團結默契,有氣無力道:“抄——”
“可以,坐下吧。”李玉鏡看了看窗外日頭,“拿出《玄門道統史》,翻到‘滄瀾篇’。”
這可比枯燥無比的經書有意思,所有人精神都放鬆下來。
“戰既息,穆祖自永燼原歸。乃復興玄門百家,重整仙盟以統攝群倫。復於擎天山設禁地,立高碑於其上,以鎮玄秘、昭往聖。”
厲雲遏倚在書堂外走廊下,本來一首微笑著,聽著裡面傳出的聲音。
可當“穆祖”二字一齣,他的笑容頓時有點撐不住。
適時秋風乍起,庭院裡的桂花脫離枝頭,如雨紛落,順著風勢漫過石階,飄到廊下。
他微微側身抬手,那碎金便落了滿手。
屋內講到這裡,己經有人在問了:“這段裡邊的‘高碑’,是傳說中的擎天石碑,‘萬載名’嗎!”
萬載名,高逾三百尺,刻滿了仙盟創立以來,所有傑出的、有貢獻的修士之名號。
仙盟歷史,算起來己有西千年之久,能人先哲無數。
滄瀾劍宗建宗也就八百多年,但它在如今的仙盟之中執牛耳地位也己經八百年,所以他們來決定誰能留名其上,無人膽敢質疑。
各大修士及其後人,都以自己或祖上能名列其上為畢生殊榮。
何況,上面的排名也確實公道。
不是任何人都有資格瞻仰這“萬載名”,它在擎天山主峰後面的禁地內深藏。
只有滄瀾劍宗每個百年慶典,或者仙盟有喜事之時才會開放。
玄雅眼睛一亮,舉手追問:“大師姐,這石碑是不是用通天玉髓做的?是不是真的能在夜裡自動發光?”
武決明替李玉鏡解答:“不是通天玉髓,聽說是以星辰砂混合滄瀾巖鑄就的。”
屋中頓時“嘁”聲一片:“看來滄瀾劍宗也不是傳說中那麼財大氣粗嘛!”
李玉鏡扶額道:“星辰砂夜間會映出微光,讓上面每個名字都跟著星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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