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林野深吸一口山下空氣,“師姐,接下來按原計劃行事嗎?”
李玉鏡收回仰望溪山的目光,點頭道:“嗯,你們先上山探查燕家舊宅,我去山下的舊祠堂。”
她頓了頓,特意叮囑:“大家不要御劍,隱藏好氣息,切記,凡事小心,不可貿然深入,若遇危險,立刻發傳訊玉符。”
“明白!”林野幾人齊聲應下,轉身朝著上山的小徑走去,很快融入晨霧之中。
他們平時早課除了練劍之外,沒少被李玉鏡揪著鍛鍊體能,又都是修士,體質遠勝凡人,即便爬山也是如履平地,健步如飛。
他們越是上行,越是困惑。
武決明最先忍不住開口:“這溪山鍾林毓秀,也有人煙,怎麼看都不像是邪祟作亂之地,咱們來溪山真的判斷沒錯嗎?”
林野耐著性子道:“師姐也說是猜測,若他們不是在溪山遭遇的邪祟,就是山下鎮子,要麼就是路上休憩之地,但從時間上推斷,還是溪山可能性更高。”
玄雅雪袖翻飛,身姿飄逸,真如一隻白鶴:“大哥,你知道燕家舊宅在山上哪裡嗎?”
林野一噎:“……不行找個樵夫什麼的問問路?”
葛紅葉突然輕聲道:“諸位,下雨了。”
溪山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
其實李玉鏡也不知道那山下的舊祠堂具體位置在哪,她只是從前聽燕不凡說過,它坐落於山腳下,曾經是對燕家來說很重要的地方。
於是她只能沿著山腳緩步而行。
忽地烏雲蔽日,濛濛細雨落下,落地生煙。
李玉鏡目前的靈氣總量只有煉氣一層,沒法長時間籠罩全身為自己遮雨,於是她從山腳下的農家裡隨手買了一把傘。
撐傘走了約有半個時辰,至山陰之處時,她才忽然得見一條青石板路,延伸到一片竹林後面。那茂林修竹之間,隱隱有青瓦飛簷露出。
李玉鏡似有所感,舉步走了過去,這條小徑被雨水浸潤得溼滑,走得她鞋襪盡溼。
祠堂的輪廓在煙雨中漸漸清晰,可出乎她的意料,硃紅的木門雖顯斑駁,卻被擦拭得乾淨,門軸處還抹著新的桐油。
李玉鏡眉頭微顰。那幾個來祭祖的小輩這麼細心的嗎?
如此想著,她推開門,雨水隨風而入,打溼了堂內浮動的塵埃。
供桌上的香爐裡雖然香己燃盡,可依舊有淡淡的檀香味道,驅散了舊屋的黴味。
案上還擺著兩碟新鮮的瓜果,色澤鮮亮,一看就是剛擺放不久。
精神力擴散開來,李玉鏡發現此地寂靜清明,應是平日裡也有生人來往打掃,無處藏汙納垢,並無邪祟。
李玉鏡眉頭一顰,這和她料想中的完全不同。
她站在門口,抬眼,滿目都是紫檀靈牌,也沒有多少灰塵,起碼字跡可辨。
最下面的兩個牌位,上書“溪山燕氏 諱不凡”與“上原燕氏 諱焉”。
李玉鏡端詳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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