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綿密，纏纏綿綿地織著一張灰濛濛的網，將溪山籠在一片溼冷的霧氣裡。
葛紅葉走在最後，時不時彎腰撥開擋路的樹枝，眉頭始終蹙著：“你們感覺到了嗎。”
玄雅將白鶴劍橫在身前，劍鞘斜斜挑開一片垂落的藤蘿，聞言納悶：“啥？”
“雖然變化很微弱……但我能感覺得到，越往上走，這山裡靈氣越是古怪。”葛紅葉輕聲道，“像是在圍繞著一處執行。”
她努力想著形容詞：“類似於師姐上課時跟我們說的……陣眼？”
眾人慢下腳步。
他們對靈氣沒有這麼敏銳的感知，只好問她：“你說的陣眼大概在哪？”
葛紅葉遲疑了一下，抬手指向前方。
透過雨霧，隱約可見再往東大概兩裡之外，一片錯落的古樸樓閣，在山林後面若隱若現。
林野當即拍板：“過去看看！”
他們遠看時還不覺得如何，走近才發現，這座莊園恐怕荒廢得有些年頭了。
院牆早己半倒不倒，漆皮大塊大塊地剝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磚石，像是久病之人臉上褪盡血色的皮。
外門之上，那門楣處懸著一塊牌匾，兩個斗大的隸體“燕府”。
眾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出聲，卻都悄然將腰間佩劍捏緊。
這竟然正是他們一路尋找的燕家舊宅。
大門居然虛掩著。
林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率先上前推開門。
“吱呀——嘎——”
一聲悠長的輕響，拖著尾音，在雨幕裡盪開，聽得人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他竟然用了三分力，才將那扇沉重的大門推開一條可供一人進出的縫隙。
林野側耳聽了聽，院內異常地靜，只有雨聲淅淅瀝瀝。
他帶領師弟師妹們邁了進去。
進入宅院，西人的呼吸齊齊一滯。
這原本應該是個很大的院子。
庭院裡的野草，在無人的這些年裡瘋長，幾乎長到牆那麼高，牆角幾株老槐樹歪歪斜斜地立著，枝椏扭曲，卻早己枯死。
門房的窗子掉了一扇，被風吹得來回晃盪，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裡面一下下撞著門板。
更瘮人的是，那晃動的窗欞後，竟隱隱約約映著一道細長的影子，像是有人貼在窗上，正隔著破敗的窗紙，無聲地窺伺著外面。
“……”林野臉都快紫了，恨不得當即拔腿一個御劍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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