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三人一虎的日子過得有些沒滋沒味。
林野這一個冬季都絞盡了腦汁去琢磨每天早中午怎麼變著花樣吃,才能不虧待那群正在長身體的小弟小妹,有時候還得回家找自己老爹取取經。
他甚至央求李玉鏡好久,希望明年能給他批一筆經費,好從鎮子裡聘個膳房師傅來。
可現今,他們仨每頓只用腐乳就大白饅頭,一天就對付過去了。花花更是己經學會了去山裡自主捕獵,壓根不用管。
林二師兄開始肉眼可見地日益失落,每天修煉之餘,就在空寂的宗門內漫無目的地溜達。
李玉鏡不太懂他這種受虐狂一樣的心態。
她這幾個月來,折騰得老骨頭架子都要散架了。現在難得一身輕鬆,恨不得天天賴床休息。
不用備課,不用盯晨跑。
更重要的是,不用時時操心大家的學習狀態,以及時發現某些人突如其來的靈機一動。
比如某些學渣,五行生剋都沒弄明白,就吵著想練陣法。
還有極個別人,字都寫不利索,畫符倒是積極,還美其名曰不能浪費了新建的符堂。
更有甚者,怕蛇怕蟲,居然好意思屁顛屁顛跑來問她,劍修能不能劍上淬毒,開闢一條劍毒兼修的路子……
有了這些害群之馬的帶頭,剩下的人才們也蠢蠢欲動,老想搞點花樣,把李玉鏡氣得頭暈。
喂,難道踏實學劍就這麼沒有前途,非要輔修一門別的嗎!
——她卻是不提自己少年時代,怎麼千方百計偷看紫宸上人鑄劍,怎麼自學煉器浪費好料被抓包,又是怎麼被譏嘲沒這方面天賦還死不認輸的那些事了。
正當韶華之人,若是沒有新奇古怪的想法,那也枉費青春了。
李玉鏡雖然嘴上無比嫌棄,卻也樂於給予他們一遍又一遍試錯的機會。
就算失敗,也無非是從頭來過罷了。
早在把這些其他門派眼裡的歪瓜裂棗收回來的那天起,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過,比起當年,李無為留下靈根駁雜的秦璇、命定早夭的林野,以及……來路不明的她,這些又實在算不得什麼了。
李玉鏡低頭給面前高近百尺的九節承天柱澆灌靈液,嘴裡不禁笑道:“我跟師父越來越像了,這可怎麼辦,花花?”
此物成熟在即,她每天都要守好幾個時辰,生怕出什麼岔子。
花花哪裡懂她這沒頭沒尾地在說什麼,只在她身邊狀似乖巧地坐著,垂涎欲滴地眺望著豬圈的方向。
李玉鏡頓時瞪了它一眼,這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濃,花花嗚嗚了兩聲。
此前,她實踐了一下用靈獸口糧養豬的那個偉大創想,雖說沒能達成一夜成熟、月月產子的預期,但一胎生個二十多頭還是沒啥問題的。
但她也沒想到最大的變數會是花花。
山君比其他神獸更特殊一些,不似青龍那般需數百年時間成長。
天下靈脈相通,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每誕生一隻新的山君,都是上一頭山君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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