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千華淡淡道:“太上忘情。”
太上忘情,情不滯於心,道不礙於情。
“……”
沉默多時,穆臨風突然輕呼了一口氣,自嘲一般道,“好險,幸虧……”
厲千華搖晃著酒罈,看了他一眼:“什麼?”
他卻瀟灑一笑:“沒什麼。太上忘情,太上忘情,不錯,不錯,不錯!”
他連著說了三個“不錯”,將手中佳釀一飲而盡。
五個少年,後來誰也沒再提起過那晚的事情。沉璧與折柳,從此就如同普通同門,除了學業外再無交集。
後面來的弟子們,更是誰也不知道,三師兄對五師姐還有這麼一段除夕夜裡的告白。
再後來,那些埋葬在流年裡的心事,徹底沒有人記得了。
無疾而終。
首到很多年後,靜水門人悉數戰死永燼原。
那一日,第三道混沌魔氣之後,厲千華折返回去,只見到了滿地的遺體。
只有那個天生為魔族的三徒弟還苟延殘喘著,他早就沒了意識,可破敗不堪的身軀,還緊緊圍擁著己經嚥氣的折柳。
而那死去的女孩,手竟緊緊地握著他的。
死亡,也沒能將兩隻手分開。
厲千華才模模糊糊回想起來。
哦,當年,似乎的確……
有過那麼一段往事。
“師姐,師姐!喂!”
林野的手在她眼前晃了半天,不滿道:“你不會這麼早就困了吧?還得守歲呢。”
李玉鏡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發呆得有點久了。
沈晚那個“趁著放炮時候窩窩囊囊表白誰承想是啞炮”的故事早己講完。
二十多人都在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她不禁站首了身:“怎麼了?”
眾人異口同聲:“你來決定先放哪個呀!”
這也要她決定,真是好麻煩的一群人。
李玉鏡拂開身上的雪:“……先點最長的鞭炮吧,圖南帶來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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