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都是你與所謂人契師對接的麼？”
“……是，師父只信任我。”
“每次見面時間，地點，以及那些人契師的樣貌，你都可還有印象?”
李玉鏡注意到，風絮然問到人契師相關資訊時，一些瑤光高層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謝朗不可能沒注意到這些人的異樣，但他依然應道：“是。”
風絮然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謝朗一眼，隨後命人把他交代的人契師經常出現的位置一一記錄。
但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那些傢伙聽到司瑛倒臺的風聲，肯定是不會再現身了。
等證詞簽字畫押後，風絮然望著階下跪地的謝朗，神色沉冷肅穆。
他只需掃一眼，就能清楚地感受到這個青年靈力純淨，氣息中正平和，絕非邪修，但罪責當前，他必須給全宗門一個交代。
“謝朗，你雖未曾親手殘害凡人，然為司瑛近徒，深知其齷齪勾當，非但知情不報，且助紂為虐。
“按瑤光門規，當廢去修為，禁於湖底牢獄，終生不得踏出囚牢半步！你可還有話說？”
“……但憑師門發落。”謝朗面色平靜無波，深深叩首領罪。
話音剛落，立刻有年邁的元老首座起身離座，激動勸道：“萬萬不可，此子斷不可留！”
馬上有人連聲附和，勸諫之聲不絕於耳：“太上長老，還請三思啊！”
“司瑛餘孽當斬草除根，不可心慈手軟！”
一時之間，竟是眾意洶洶。
風絮然即便有心保全，也難以決斷，只能暫且壓下：
“先將謝朗押下去嚴加看管，此事……容後再議。”
一眾瑤光高層彼此對視，皆有不甘，本欲繼續勸諫。
可風絮然淡淡地看去，一身威壓無形漫開，眾人終究不敢逆拂其意，紛紛緘口，躬身退離大殿。
方才還人聲嘈雜的凝輝殿，轉瞬空曠沉寂下來。
風絮然緩緩落座，眉間染著幾分疲憊。
他望向大殿陰影處一首沉默的人影，低聲詢道：“李道友，你如何看？”
若是有他人在此，定會震驚於他以平輩之禮相稱。
李玉鏡卻懶得客氣，泰然受之。她低頭抿了口手邊的茶，慢條斯理道：
“諸位長老要殺謝朗，哪裡真是因為他罪該萬死。他們是怕他被人契師的幕後靠山盯上，來日麻煩不斷。”
風絮然一震：“你也看出來了？”
“一目瞭然。”李玉鏡淺淺一笑，“他們的顧慮不無道理。那些幕後的大人物們肯定不會希望謝朗活著，可眼下司瑛剛剛倒臺，局勢敏感，他們又不方便滅口。如果現在瑤光識趣，主動把人處死，含糊把這事揭過，倒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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