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老約我喝茶,我總不能不去吧?”鬱甜偏過頭看他,笑了笑,“我不知道關俊修也在,更不知道關老想撮合我們!不過,佟先生,你現在管得這麼寬了?我跟誰見面都要跟你報備?”
佟墨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那種被她用玩笑話擋回去的無奈,一點一點地爬滿了他的眼角眉梢。
“陳甜!”他叫她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忽然輕了,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關俊修在查你。”
鬱甜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查什麼?
難道關俊修知道她是穿越來的啦?
這根本不科學!
“所以呢?”鬱甜朝著他揚了揚下巴,眼神里掛著鎮定。
佟墨白的聲音沉了下去,“你們兩個人隔著棋盤互相試探,有沒有想過棋盤下面壓著的是什麼?”
鬱甜沒說話。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裝飾。
十年前她喜歡塗那種亮晶晶的甲油,每次塗完都要伸到佟墨白麵前晃一晃,問他好不好看。他總是彆彆扭扭地說“還行“,然後趁她不注意偷偷多看一眼。
可是現在她是佟家的保姆。
沒有美甲,也沒有漂亮的晚禮服。
而她深愛著的丈夫佟墨白,精神分裂症在漸漸地好轉中。
“我自己的事情,我心裡有數。”她輕聲說。
佟墨白忽然伸手過來,溫熱的指腹落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他沒有握緊,只是碰了碰,像是確認她真實地坐在身邊一樣。
“你有數?”他扯了一下嘴角,帶著點自嘲的弧度,“你知不知道,你跟我妻子長得非常像!關俊修調查你,能調查到什麼?說不定會拿著你去做基因對比,去做實驗!”
“難道,你不怕嗎?”
佟墨白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連聲音都在顫抖。
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和勇氣。
鬱甜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猛地抬頭看他,他卻已經收回了手,轉動鑰匙發動了車子。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蓋過了車裡所有的情緒。
“先送你回家。”佟墨白目視前方,語氣恢復了平靜,“以後關俊修再約你,你告訴我,我陪你去。”
鬱甜張了張嘴,想說不用,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窗外的街景開始倒退,茶色的車窗玻璃映出他的側臉,沉默而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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