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小陳,你平時都在關注什麼?”佟墨白打了轉向燈,隨口問了句。
沒想到鬱甜反而認真起來:“就跟著別墅區裡的那些保姆阿姨們一起嘮嘮嗑,買買菜,有時候還會去超市裡搶便宜貨,上週差點為了一袋雞蛋和人打起來。”
佟墨白的手抖了下。
就這一點,她不像鬱甜。因為鬱甜從來不會因為什麼事和人打架,甚至連吵架都沒有過。
誰知道這是鬱甜故意這麼說的。
“佟先生,你或許會驚訝,一袋雞蛋有什麼好搶的,可我從小到大都吃不飽穿不暖,我更加知道食物的珍貴,所以,超市裡的那袋免費雞蛋,我必須搶到!這是我性子裡生來就有的!”鬱甜故意這麼說,還拍了拍手,“就好像這杯奶茶,如果是我自己買,我肯定捨不得,我寧願喝雪王,也不可能喝別的產品,因為別的產品太貴了……”
最後,她還總結了一句,“我就是這麼樸實無華的老實人。”
“……”
車內的兩人都沉默了。
沉默得震耳欲聾。
車子平穩地拐過去,梧桐樹的影子從車頂上大片大片地掠過,明暗交替著。
佟雨熙靠在座椅上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輕聲說:“陳姐,你家裡人呢?你一個人在這兒嗎?”
鬱甜把奶茶杯擱回杯架上,指尖在上面停留了一瞬,才開口回答:“嗯,一個人。父母走得早,也沒什麼兄弟姐妹。就自個兒,挺自由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像一面湖水,沒有波瀾,沒有哽咽,甚至還帶著一點自嘲的輕快。
但佟雨熙在後座看見了她耳後那一小片皮膚上面泛起的一點雞皮疙瘩。
這明顯是撒謊時候才有的表現。
而且,這個表現是嫂子鬱甜獨有的。
她到底是誰?!
佟雨熙看著鏡子裡的女人,明明和嫂子一模一樣,為什麼非要以保姆的身份接近大哥。
還有個問題,如果她就是嫂子,怎麼解釋十年了一點沒變。
於是,這個回答在佟雨熙的腦子裡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她到底是陳甜,還是鬱甜?
佟雨熙掃了一眼後座的女人,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沒一會兒,梧桐路到了。
果然比導航快十分鐘。
車子靠邊停下,鬱甜解開安全帶,轉身衝後座的佟雨熙笑了笑:“雨熙,我們到了。下次,我也請你喝奶茶!現在的年輕女孩子都喜歡這個,也不知道為什麼。”
鬱甜故意把自己說的很老成,好像真的像一個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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