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甜剛開啟門,院子裡就傳來了汽車鳴笛的聲音。
她見著來人,拎著口袋按下了鐵門的開關。
季遲駕著車緩緩駛入院內。
沒等著季遲下車,佟宛禾站在二樓的陽臺上喊了一聲,聲音又脆又亮,“季叔叔,你是來看我的嗎?”
鬱甜拎著菜籃子站在院子裡,抬頭往二樓陽臺看去。
佟宛禾整個人趴在欄杆上,兩隻胳膊搭在鐵藝扶手上,下巴擱在手臂上,衝下面揮了揮手。
午後的陽光曬在她臉上,把那張本來蒼白的臉照出了幾分血色。她穿了件淡黃色的家居服,頭髮紮了個鬆鬆的丸子,看起來比早上那會兒精神了不少。
季遲下了車,仰頭衝她擺了擺手:“我來看你啊,順便蹭頓飯。聽說陳阿姨晚上燉藕湯?”
佟宛禾咯咯笑了:“季叔叔你耳朵可真靈。”
季遲拎著醫藥箱進門,換了拖鞋,在玄關站定。
鬱甜已經進了廚房,把藕放進水槽裡沖洗,泥水順著水流衝進下水道,露出藕節上淡黃色的皮。她聽見客廳裡傳來佟宛禾下樓的腳步聲,咚咚咚的,比早上輕快多了。
“季叔叔!“佟宛禾從樓梯上跑下來,在最後兩級臺階上蹦了一下跳到地面,拖鞋在地上啪地一響。她跑到季遲面前站定,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給我帶了什麼藥?上次那個白藥片苦死了。”
季遲從醫藥箱裡拿出一隻小藥瓶晃了晃:“這次換了一種,沒那麼苦,草莓味的。”
“真的假的?”佟宛禾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瓶身上果然印著一個小小的草莓圖案。
她撇撇嘴,“季叔叔你騙人,這肯定還是那個苦的,只是換了瓶子。”
“不信你嚐嚐。”
佟宛禾擰開瓶蓋,倒了一粒在手心裡,猶豫了一下,放進嘴裡含了兩秒,眉頭慢慢舒展開:“哎,還真是草莓味的!“
季遲笑了,揉了揉她的腦袋:“走吧,我們去那邊坐著聊會兒天。”
兩人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佟宛禾盤著腿,把抱枕摟在懷裡,下巴擱在抱枕邊緣,看著季遲翻開病歷本。
她歪了歪頭,忽然說:“季叔叔,我不想聊病的事情。我想跟你說點別的。”
“行,“季遲合上病歷本放在膝頭,“你說,我聽著。”
佟宛禾沉默了幾秒,手指摳著抱枕的邊角,摳了兩下,忽然開口:“季叔叔,關嶼你知道吧?就是以前坐我後桌那個男生。”
季遲點頭:“聽你說過,個子挺高,打籃球的。”
“嗯。”佟宛禾把臉埋進抱枕裡,聲音悶悶的,“他知道我的病了。上週我請假沒去上學,他放學之後跑到我家門口來,給我帶了一盒草莓。我小姑開的門,他就把草莓遞給我小姑,說讓我好好養病,彆著急回學校。”
季遲沒打斷她,安靜地聽著。
“然後昨天他又給我發訊息了,問我好點了沒。我說好多了,他說下週學校有籃球賽,要是我能去,就給我留最好的位置。”佟宛禾從抱枕裡抬起臉,臉頰有點紅,“季叔叔,他明知道我有這個病,也沒有嫌棄我,反而比以前更關心我了。我覺得他挺好的。”
季遲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嗎大多己自得記還你,禾禾“:辭措著酌斟,子嗓清了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