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裡有昨天剩下的排骨藕湯,還有一盒豆腐、兩棵青菜、一小把金針菇。她翻了翻,決定做個豆腐羹,再炒個青菜,把剩下的藕湯熱一熱就夠了。
切豆腐的時候她走了個神,刀刃偏了一下,在指尖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血珠立刻滲出來,細細的一道紅,她趕緊把手指放進嘴裡含了一下,舌尖嚐到一點鐵鏽味。
傷口不深,她也沒聲張,用水衝了衝就繼續切了。
晚飯的時候佟墨白下來了,坐在餐桌主位上,看著一桌菜,目光在鬱甜的手指上停了一瞬。
她切菜時沾了水,指尖那道小口子還沒完全收住,微微泛著一點紅。
他什麼都沒說,低下頭拿起筷子。
佟宛禾吃得很香,喝了兩碗豆腐羹還想要第三碗,被佟雨熙攔住了:“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可是陳阿姨做的太好吃了嘛!”佟宛禾鼓著腮幫子。
佟雨熙笑著搖頭:“那明天再吃。”
佟玉澤埋頭吃飯,偶爾抬頭夾一筷子菜。佟嘉初不在桌上。鬱甜上樓叫過他,他說不餓。
鬱甜把一碗豆腐羹和一碟炒青菜留在了他門外的矮櫃上,用保鮮膜封好。
飯後鬱甜洗完碗回了自己房間。
手機上有季遲發的訊息,她剛點開,鎖屏上又彈出一條新簡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簡訊只有一行字:【你就不怕禾禾看見你手指上的疤嗎?】
鬱甜的指尖猛地一顫,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
她攥緊了手機,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十幾秒,螢幕的光映在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明滅不定。
鬱甜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螢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照著她的臉,把那瞬間的驚愕和慌亂都映得清清楚楚。
鬱甜把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想回,又不知道該回什麼。發簡訊的號碼她沒有存過,看起來是本地號段,尾號三個八,像是隨便挑的靚號。
她沒有立刻回覆。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單上,螢幕的光滅了,房間重新暗下來。
窗外的路燈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一縷,落在床頭櫃上那盆綠蘿的葉片上,亮晶晶的一小片。
鬱甜坐在床邊,心跳得很快。
她的手指上那道疤,是十年前做菜時被熱油燙的,當時燙得厲害,起了一個大水泡,破了之後留了一小塊淡白色的痕跡。
只有認識鬱甜的人才知道那道疤是燙傷留下的。
鬱甜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遍那條簡訊。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本市的。
她打了一行字:你是誰?又刪掉。重新打:你什麼意思?又刪掉。
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最後她只回了一個字:【?】
。覆回方對著等,塊方話對著盯後之去出發
。鐘分十,鐘分三,鐘分一
。來起亮再有沒幕螢,的悄悄靜終始機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