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純白紙鶴》第9章 新的冒險,啟程(1)

作者:困在消逝回憶·9天前

深秋的風裹挾著枯黃的梧桐葉,在狹窄的巷口打著旋兒掠過,帶著幾分涼意蹭過你的袖口。你懷裡抱著溫熱的紙袋,剛出爐的全麥麵包還在散發著麥香,玻璃瓶裡的牛奶貼著掌心,暈開淡淡的暖意。

距離羽之冒險隊啟程的日子,己經悄悄走過了三個月。溫莎那場反覆糾纏的肺炎,在你日夜的精心照料下終於徹底痊癒,如今他早己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軌跡,偶爾還會託人送來些精緻的小點心,眉眼間的病氣早己被少年的鮮活取代。

而你,也在一個清晨遞交了辭呈,告別了醫院裡消毒水與藥香交織的日常。

腳步頓在巷口時,記憶便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來——院長攥著你手腕的掌心滿是薄汗,渾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連聲音都打著顫:“你這孩子,走了可就沒人再替我們扛那些難啃的病例了。”他哭得像個捨不得女兒出嫁的老父親,鼻涕混著眼淚蹭在你袖口,連旁邊的護士們都紅了眼眶。

你指尖微微發緊,喉間也泛起酸澀,畢竟這三尺診室裡,藏著你無數個不眠的夜晚,也見證過無數次生死邊緣的轉機。可你終究還是輕輕抽回手,將整理好的最後一疊資料塞進他懷裡,笑著搖了搖頭:“以後就靠你們了。”

來到這個世界最初的使命,己然在晨光裡塵埃落定。你留在醫院的那些筆記與診療方法,早己被同行們整理成冊,想必能為更多人驅散病痛的陰霾。腳步慢下來時,腦海裡總會不受控制地翻湧出過往。

冒險隊出發那天,少年們眼裡閃爍的、屬於遠方的光。風又起了,卷著落葉擦過你的鞋尖,你低頭看著懷裡的早餐,忽然覺得這平靜的日常,也是一種沉甸甸的圓滿。

街角的便利店飄出熱咖啡的香氣,暖霧在微涼的空氣裡打了個轉,又被晚風揉碎。你低頭核對購物清單,指尖在列印紙的邊角摩挲,盤算著還缺些什麼——是忘了買牛奶,還是該多備一盒應急的創可貼?

此時遠處一個小男孩攥著半塊麵包,焦急地在街道上奔跑,帆布鞋踩過積水,濺起細碎的水花。偏偏你還沉在自己的思緒裡,首到被身旁好心路人輕輕拽了下胳膊,才如夢初醒,連忙側身躲開了差點撞到自己的男孩。

“姐姐對不起!”男孩匆忙回頭,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話音未落就又轉身衝向巷口,只留下一個小小的、急促的背影。

你盯著他跑遠的方向,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被路人拽住的力道。男孩的側臉有些眼熟,眉峰的弧度、笑起來時微微上挑的眼尾……是在哪裡見過來著?

巷口傳來男孩清脆的呼喊,隱約還夾雜著“查理”“扶幽”的字眼。你抬眼望去,路燈的光暈裡,幾個小小的身影正圍在一起,一個粉色頭髮的少女站在一個大塊頭和一個高瘦藍頭髮的男孩面前,少女身後還有一個穿著揹帶褲的小男孩,腳邊還有一隻小狗。

記憶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漾開。

DODO冒險隊。

這個詞像一道電流竄過你的神經,你攥緊了購物袋,指節泛白。你以為羽之冒險隊的離開就是故事的終點,卻忘了這個世界的劇情從來不會為誰停留。新的劇情很快就會開始,而你將繼續留在這個世界,隨時面臨不同的挑戰。

黑貝街。

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你的腦海,所有的記憶碎片瞬間拼接起來——那本經常被你翻閱的《查理九世》,那捲帶著亡靈氣息的錄影帶,還有那些藏在老建築陰影裡的秘密。

你搖了搖頭,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身後的巷口。那裡的空氣似乎比別處更冷,隱約能聽到老建築裡傳來的細碎聲響,像有人在低聲呢喃。

你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你知道黑貝街的亡靈不是傳說,那是一場被刻意掩蓋的悲劇,而每一個踏入那裡的人,都將被捲入無法逃脫的旋渦。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巷口,便利店的玻璃門“哐當”一聲撞上門框,震得貨架上的罐裝咖啡叮噹作響。窗外的天色瞬間暗了下來,原本昏黃的路燈忽明忽滅,最後徹底熄滅,連遠處的霓虹都被一層灰霧吞噬,只剩下黑貝街的方向,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那聲音太輕,像羽毛擦過耳膜,又像誰在耳邊低語,帶著舊時光的潮溼與沉重。

你猛地攥緊了心口的布料,指節抵著肋骨,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你努力回想著接下來的劇情,那些本該爛熟於心的伏筆、轉折、人物命運,此刻卻像被墨汁染過的白紙,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空白。大腦裡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細蟲在啃噬記憶,你甚至開始懷疑,剛才那個喊你“姐姐”的小男孩,是不是也只是這場模糊幻覺的一部分。

難道你在被這個世界影響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利店的冷櫃突然發出一聲悶響,冷藏燈瘋狂閃爍,映得你臉上忽明忽暗。你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尖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失,購物袋的提手勒進皮肉,卻感覺不到疼——就像你此刻站在熟悉的街角,卻覺得腳下的地面在緩緩下沉,每一步都踩在流沙裡。

窗外的風更急了,捲起地上的落葉拍打著玻璃,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窗外摩挲著什麼。收銀臺的檯燈突然爆了一聲,燈絲燒斷的焦糊味漫開來。你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正在微微發抖,購物袋裡的牛奶盒被捏得變形,溫熱的液體滲出來,沾在手腕上,卻暖不透你越來越涼皮膚。

記憶的碎片在眼前炸開:羽之冒險隊的冒險、DODO冒險隊的笑聲、黑貝街的迷霧、還有那個小男孩熟悉的側臉……它們像走馬燈一樣旋轉,卻始終拼不成完整的畫面。你終於意識到,不是你在遺忘這個世界,而是這個世界正在一點點吞噬你的“預知”,把你從“旁觀者”拽回“局中人”的位置。

便利店的門再次被風吹開,冷風灌進來,掀動你的衣角。你望著黑貝街的方向,那裡的黑暗像一隻睜開的眼睛,正靜靜凝視著你。你知道,新的劇情己經開始了——這一次,你不再是拿著劇本的人,而是要親手寫下屬於自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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