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純白紙鶴》第8章 番外篇:黑暗中的亮光(1)

作者:困在消逝回憶·9小時前

午後的陽光透過病房的百葉窗,在溫莎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你趴在床邊,意識像被溫水泡軟的棉絮,一點點沉了下去。夢裡是溫莎咳得撕心裂肺的聲音,還有小狐狸用肉墊拍你臉的觸感,軟乎乎的,帶著一點溫熱。

“咳咳……”

一聲極輕的咳嗽在耳邊炸開,你猛地驚醒,心臟狂跳,夢裡的場景在你腦海裡揮之不去,你下意識去看病床上的少年。

溫莎不知何時醒了,淡藍色的眼睛半睜著,像蒙著一層薄霧,正落在你臉上。他的呼吸還很輕,每一次都帶著細微的顫音,像是隨時會斷掉的弦。小狐狸被驚醒,從他臂彎裡抬起頭。

你撐著膝蓋站起來,膝蓋麻得像有無數小針在扎,聲音也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叫醫生?”

溫莎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移到你臉上,又很快垂下去,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腹卻帶著薄繭,像是常年握筆或握劍留下的痕跡。

“你……”他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麵,“為什麼要救我?”

你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視線落在他的頭髮上,他的淡金色的捲髮軟得像雲朵,和他冷硬的外表一點也不搭:“我怎麼能看著好好一個大活人倒在我面前,我見死不救呢?”

溫莎的睫毛顫了顫,淡藍色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碎了。他別過臉,聲音更低了:“我知道我的身體……不需要別人可憐。”

你蹲下來,和他平視,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從來沒可憐過你。我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人,不該就這麼死掉。”

那個笑著把麻伊抱在懷裡,說要和唐曉翼一起去闖遍全世界的少年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

你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燙到一樣想要縮回去,卻被你穩穩地按住。他的皮膚涼得像冰,連脈搏都弱得幾乎摸不到,可你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下面跳動著的,是鮮活的、屬於溫莎·D·希哈姆的生命。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時間過去了很久,久到你的體溫把他的手都捂熱了,他才輕聲開口:“謝謝。”

這兩個字輕得像一陣風,卻讓你心裡一軟。你突然生出了挑逗他的心思,想摸摸他的額頭,卻被他偏頭躲開了。他的耳朵尖有點紅,像被陽光曬透的櫻桃。

這麼容易害羞啊,你失笑,收回手,從旁邊的床頭櫃上拿起一杯溫水,遞到他手邊:“喝點水吧。你咳了那麼久,嗓子肯定疼,別問為什麼,我就咳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接過了杯子。小狐狸見你和溫莎互動,也湊了過來,用尾巴掃了掃你的手腕,像是在撒嬌。你笑著撓了撓它的下巴,它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你指尖還留著麻伊絨毛的柔軟觸感,溫莎的目光落在你臉上,淡藍色的眸子裡映著小狐狸蜷在你掌心的模樣。“麻伊他從不會讓陌生人碰。”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剛醒的沙啞,“看來你們很投緣。”

病房裡的消毒水味漸漸被麻伊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蓋過,你看著少年眼底難得的柔和,忽然想起他倒在草坪上時,死死揪著胸口衣料的模樣——那時他連呼吸都像在撕裂自己......

正當你沉浸在回憶裡時,溫莎緩緩坐起身抬起腦袋,淡藍色的眸子首首看向你,像是要看穿你的偽裝:“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死。”

wc…美顏暴擊啊…你心跳漏了一拍別開臉,伸出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檢查報告,指尖卻被他輕輕按住,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你在怕我麼?”

你被迫抬眼,這一次,終於完完整整撞進了他的眼底。

溫莎就那樣半倚在床頭,淡金色的捲髮鬆鬆垮垮地搭在額前,幾縷軟發垂在眼尾,把那雙淡藍色的眸子襯得愈發清透,像融了碎冰的深海,又像初雪後初晴的天空,乾淨得能照見人的影子。

他的眼型是極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哪怕只是平靜地看著你,都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勾人,長而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垂落時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抬眼時便掃過人心尖,惹得人呼吸都亂了半拍。

他就那樣看著你,指尖還扣著你的手腕,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一下一下撞在你的心上。

溫莎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那笑意順著眼角漫開,瞬間就把那張清冷的臉染得鮮活起來。他微微傾身,湊近了些,淡藍色的眸子離你只有咫尺之遙,你甚至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慌亂的倒影,能聞到他身上更清晰的雪松香,混著淡淡的藥味,卻奇異地好聞。

“我怕什麼?”你強裝鎮定,試圖掙脫開他的手,“我只是怕你以後賴上我,到時候天天讓我給你喂水餵飯。”他笑意更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你:“是你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你心上,“怎麼,現在就不想負責了嗎?”

麻伊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從你的掌心跳下來,用尾巴掃了掃你的腳踝,又跳上床蹭了蹭溫莎的另一隻手,像在調和氣氛。

溫莎也不逼你,只是收回手,撐著下巴看著你,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看著你慌亂的樣子,看著你耳尖泛紅的模樣,淡藍色的眸子裡盛滿了細碎的光,像把整個星空都揉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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