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並沒有因為你的行為感到生氣,她伸出手緩緩摸著墨多多的頭,指尖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冰涼,像蛇信子擦過皮膚,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多多,我是姑姑啊。”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尾音卻拖得長長的,像老舊磁帶卡殼時的顫音。墨多多被嚇得渾身一僵,後頸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那隻手明明沒用力,卻像有千斤重,壓得他連呼吸都發緊。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你的身後藏,連帶著查理也弓起了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警告聲,毛髮根根倒豎。
你心跳得飛快,側過臉,飛快地打量著那個自稱“姑姑”的女人。只覺得後頸一陣發麻,連忙收回目光,指尖都在發抖。
“要不我們給多多的爸爸媽媽打個電話?”你咬了咬唇,提議道,“不管怎麼樣,先確認一下……”
墨多多:“對!打電話!我也覺得不對勁,我要打電話給我爸媽確認一下!”
堯婷婷:“嗯,姐姐說得對,還是先確認一下比較穩妥,這樣大家都放心。”
扶幽:“是……是啊,萬一……萬一她不是……真的姑姑呢……”
虎鯊:“怕啥!打!要是她敢騙人,本大爺一拳把她打飛!”
西小隻狠狠點了點頭,對於你的提議他們向來是無條件同意——更何況,他們也覺得那個女人不對勁。
墨多多深吸一口氣,指尖劃過螢幕上“媽媽”的名字,撥通了電話。
......
幾分鐘後,聽筒裡的撥號音“嘟——嘟——”響了兩聲,代表著結束通話。
墨多多舉著手機,愣了兩秒,隨即抬眼看向你們,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就是她。”
恰逢這時,女人一步步向你們走近。多多的姑姑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聲音甜得發膩:“多多,走吧,姑姑帶你們進去。”
一旁的查理不放心地湊上來,圍著女人的腳邊轉了一圈,鼻尖在她的裙襬上嗅了嗅,隨即立刻弓起了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警告聲,尾巴緊緊夾在腿間,像是聞到了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女人卻毫不在意,臉上一首掛著微笑:“你們放心吧,我是多多的姑姑,不會傷害他的。”
墨多多縮在你身後,小聲地呢喃道:“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只有站在他旁邊的你能模模糊糊地聽到,可離他有將近五米遠的姑姑,卻像是長了順風耳一般,立刻做出了回應。她轉過頭,依舊笑著,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墨多多的耳朵裡:“多多啊,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尿床的事情嗎?那個時候的你啊......”
墨多多猛地吃了一驚,抬頭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困惑。他明明只是用氣音說的話,她怎麼會聽得這麼清楚?他看到姑姑笑著對他眨了眨眼睛,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多多的姑姑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得像一片影子,連鞋底擦過石板路的聲音都沒有。小夥伴們一行人跟在後面,腳步不自覺地放輕,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多多無聊地踢著路上的小石子,他腳下一發力,一顆小石子咕嚕咕嚕地滾到了烏鴉城的石碑底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心裡一動,走過去檢視,卻沒想到在石碑底座的陰影裡,發現了一行被青苔和塵土蓋住的刻字。
“這寫的是什麼?”多多壓低聲音,急忙招手讓你們過來。
前面的姑姑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了腳步,快步走過來一把就拉過了墨多多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多多,石碑上的偈子可碰不得,會觸怒鴉神的!”
墨多多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被她死死攥著,根本動不了。你立刻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溫和,卻藏著警惕:“姑姑倒是對這石碑上的規矩記得清楚,連碰都不讓碰嗎?”
女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你身上,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詭異的溫柔模樣:“烏鴉城的規矩,你們這些外人不懂,還是少碰為好,免得惹禍上身。”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連巷子裡的風都像是停了下來。
鴉神?本大爺才不信,虎鯊心裡暗道,嘴上沒說,卻還是把伸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只是眼神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你們幾人不得己收回視線,跟著多多姑姑繼續往巷子裡走。一路上你眉頭緊鎖,那兩首偈子裡面肯定藏著什麼重要資訊,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回去看看。
就在這時,對面山巒上的一座建築吸引了扶幽的注意。那是一座高聳的石塔,塔頂尖得像一根鏽跡斑斑的繡花針,首刺灰沉沉的天空,幾隻烏鴉在塔尖旁盤旋,發出沙啞的叫聲,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扶幽推了推眼鏡,試探性地指著石塔的方向問道:“姑姑,那裡……離…您家…遠…不遠啊?”
多多的姑姑猛地停下腳步,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她轉過身,鄭重地警告他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在烏鴉城,有兩條守則你們必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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