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己經不早了,你們到的時候己經是黃昏時分,夕陽把烏鴉城的石牆染成了暗紅色,可沒過多久,天色就徹底沉了下來,連一點月光都透不進來。你們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休息。
石屋裡靜悄悄的,西小隻的呼吸均勻,可你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你輕輕掀開被子,動作輕得像一片影子,沒發出一點聲響。查理立刻抬起頭,用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你,尾巴輕輕晃了晃,跟著你一起站了起來。
你悄悄推開門,吱呀一聲輕響,夜色像潮水般湧了進來,帶著烏鴉城特有的、潮溼的草木與泥土腥氣。你走到院子中央,抬頭望向天空——這裡沒有城市的光汙染,墨藍色的天幕像被水洗過一樣,綴滿了碎鑽般的星星,密密麻麻,連成一條銀河的光帶,順著山坳的輪廓流淌下來,美得驚心動魄。
“好久沒有看到過這麼美的星空了...你覺得呢查理?”
查理輕輕蹭了蹭你的褲腿,它彷彿感覺到你情緒低落,抬起腦袋好奇地望著你。你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
“別擔心,查理,我沒事,只是……想到了某些事情,你想聽聽嗎?”
查理立刻安靜下來,乖乖蜷在你腳邊,用溼漉漉的黑眼睛看著我,尾巴尖輕輕掃過你的手背,像是在說“我在聽”。
你抬頭望向星空,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捲走:“其實在遇到DODO冒險隊之前,我還認識另一支冒險隊。”
“他們西個,一個個沒良心的……出去冒險之後,就再也沒回來看過我。”
你看著查理的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它毛茸茸的耳朵,聲音輕得像被風揉碎了:
“明明以前說好了,不管去多遠,都要回來跟我講冒險故事的。可現在,連個訊息都沒有,不知道是被哪片森林絆住了腳,還是被哪座雪山留住了魂。”
查理用尾巴輕輕勾住你的手腕,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替他們辯解,又像是在安慰你。你笑了笑,把臉貼在它柔軟的背上,輕聲補了一句,只有你們兩個能聽見:
“……其實我知道,他們都很想我。”
你抬起頭,看向被霧氣遮住的尖塔,又回頭望向石屋的方向,燈光依舊昏暗,可你卻覺得心裡暖了起來:
“不過沒關係,現在我有你們了。不管是他們,還是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夥伴。這次的烏鴉城,我們一起闖過去,好不好?”
查理用力點了點頭,對著夜空低低叫了一聲,像是在回應你的約定。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抱著它往石屋走,腳步裡的猶豫和傷感,都被堅定取代了。
......
天光大亮,籠罩整座烏鴉城的濃稠黑霧終於散盡,淡淡的晨霧縈繞在青石板街巷間,清冷的晨風穿過石屋窗欞,拂得窗紙輕輕作響。
昨夜一夜緊繃,耳邊是斷斷續續的風聲、遠處若有若無的古井嗚咽,還有尖塔隔段時間便響起的沉悶鐘聲,你壓根沒有睡踏實。淺眠的意識翻來覆去,腦子始終清醒著,渾身骨頭都是痠軟發沉的疲憊感。
你翻了個身,眼皮重得抬不起來,整個人懶懶陷在略顯硬涼的被褥裡,遲遲不願起身。
等你終於撐著睏意揉著眼睛坐起身時,房間裡己經空蕩蕩的。
婷婷的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被角疊得方方正正,乾淨利落。隔壁男生房間也安安靜靜,沒有半點熟睡的呼吸聲。整座石屋徹底沒了昨晚的靜謐慵懶,只剩下屋外少年少女細碎的說話聲、輕輕的腳步聲,清清楚楚傳進來。
很明顯——西小隻早就起了,唯獨你睡晚了。
你撐著床沿慢吞吞下床,腿腳還有點發軟,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臉上掛著沒睡醒的懵懂慵懶。隨手攏了攏衣衫,推開房門走出院子。
晨光溫柔灑落,掃盡了昨夜的陰森詭氣。
西人看見你睡眼惺忪、一臉疲憊的樣子,齊刷刷看了過來。
婷婷見你臉色不太好,擔憂的開口:“姐姐,你醒啦?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你打了個淺淺的哈欠,眉眼懨懨的,隨口脫口解釋:“有點,我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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