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小芳因為拒絕了一個客人的過分要求,被那個客人投訴了。
趙經理當時二話不說,讓兩個手下把小芳拖到後面的雜物間裡,用一根皮鞭抽了二十下。
小芳的慘叫聲整個三樓都能聽到,從那以後她就辭職了,再也沒出現過。
何薇薇的腿開始發軟,額頭上滲出了冷汗:“趙經理,我們下次真的不敢了。今天這事是王老闆喝多了,他自己先動手的,吳夢也是沒辦法才......”
“我不想聽藉口。”趙經理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得可怕,“你們惹了事,就要承擔後果。不過今天我看在那小子面上,暫時不追究你們的過失。”
何薇薇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困惑。
趙經理不是那種會輕易放過別人的人,他今天突然變得“大度”,一定是另有所圖。
果然,趙經理走回辦公桌前,摁滅了雪茄,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何薇薇:“我好奇的是,吳夢那個弟弟,到底是什麼來路?”
何薇薇愣了一下:“就是......就是從農村來打工的啊,在永豐服裝廠當搬運工。”
“搬運工?”趙經理的眉毛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一個搬運工,能以一敵二,把我的兩個保安秒殺?我那兩個保安,雖然不是什麼高手,但也是正經在部隊裡當過兵的。那小子出手的動作我看得清清楚楚,又快又準,一看就是練過的,而且不是那種花拳繡腿,是真功夫。這樣的人來當搬運工,你不覺得屈才了嗎?”
何薇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確實不瞭解陳龍的過去,只知道吳夢說過她這個弟弟從小在村裡跟人學過武術,具體學了多少、學到了什麼程度,她一概不知。
趙經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在手裡轉了轉,然後放在桌面上,推向何薇薇的方向:“我這個人,一向愛才。那小子身手不錯,我要他。你回去跟吳夢說,讓她說服她那個弟弟,來我手下做事。我給他開五千塊的月薪。”
五千塊!
何薇薇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裡寫滿了震驚。
她一個月的工資,底薪加提成加小費,運氣好的時候能拿到三千左右,運氣不好的時候連兩千都不到。
五千塊,對她來說幾乎是天文數字。
一個搬運工,一個月才六百塊,五千塊抵他幹八個月。
趙經理看到她震驚的表情,滿意地笑了笑:“你回去跟吳夢說,讓他考慮考慮。來我這兒,不用再搬貨,不用再吃苦,每天就是幫我處理一些......特殊的事情。包吃包住,月薪五千起步,做得好還有獎金。你告訴他,這是一個機會,他這輩子可能只有這一次機會。”
何薇薇看著桌面上那張名片,猶豫了一下,最終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
名片是燙金的,上面印著“銀豐大酒店·皇宮KTV·趙志剛”幾個字,下面是一串手機號碼。
“我......我儘量去跟吳夢說。”何薇薇把名片攥在手心裡,“但陳龍這孩子脾氣犟,他願不願意來,我不敢保證。”
“你會讓他願意的。”趙經理笑了笑,“人的選擇,有時候只是利益還不夠大。你告訴他五千塊,如果還不夠,還可以談。我趙志剛做事,從來不會虧待人才。”
何薇薇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她站在走廊裡,張開手掌,看著那張燙金名片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五千塊,對她來說是夢寐以求的數目,但對於陳龍來說,這筆錢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要用自己的拳頭去幫趙志剛做那些“特殊的事情”,意味著他要走進一個她不想讓他走進的、黑暗而危險的世界。
但五千塊啊......誰能拒絕得了五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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