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兩口枯井,你往裡扔一塊石頭,聽不到落底的聲音。
興仔站在門口,忽然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他把趙志剛的照片、車牌號、日常行程表和一個牛皮紙信封遞了過去。
信封裡裝著剩餘七根金條的兌換憑證。
那人接過照片低頭看了一看,又翻了翻行程表,手指在幾個時間點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腦子裡把什麼東西對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了興仔一眼,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了一句:“做這件事要給我一個星期。”
然後他把所有東西放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關上了門。
鐵皮門合攏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跟普通關門的聲音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興仔站在門外,看著那扇已經合攏的綠漆鐵皮門,後背的T恤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皮膚上,被走廊裡那股穿堂風吹得有些涼。
他站在那扇門前面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然後轉身下了樓。
從那天晚上開始,莞市這座城市裡多了一頭野獸,那野獸在瞅準時機捕獵。
這人騎著一輛從二手車行租來的黑色摩托車,戴一頂沒有標識的全盔,穿一件灰撲撲的工裝夾克,混在晚高峰的車流裡,像一個趕著去上夜班的工人。
沒有人會多看他第二眼,因為他看起來跟這座城市裡千千萬萬的打工者沒有任何區別。
週一早上八點零七分,趙志剛的黑色本田雅閣從銀豐酒店地下車庫駛出,沿莞太路向南行駛。
一輛黑色摩托車從酒店對面馬路的輔道上跟了上來,跟在一輛藍色貨車後面,間隔大約二十米。
雅閣在第一個紅綠燈路口左轉時,摩托車停在了路口同側的斑馬線後面,保持著兩個車位的距離。
綠燈亮起後,雅閣加速透過路口,摩托車等了一拍才跟上去。
到科技工業園門口,雅閣減速左轉,摩托車沒有跟進去,直行透過路口,消失在對面的巷子裡。
週三下午兩點,那輛摩托車停在銀豐酒店外圍一條巷子的陰影裡。
騎手把頭盔掛在車把上,換了一件黃色的外賣員馬甲,從後座箱裡拎出一個空的外賣保溫袋,從酒店側門走了進去。
他在停車場裡走了三個來回,經過趙志剛固定停車位的時候沒有停留,步速也沒有改變,但眼神已經把那個車位的位置、前後車距、左側牆上的消防栓和右側那根粗大的水泥立柱的位置全部記了下來。
四十分鐘後他從酒店後門走了出來,馬甲疊好塞回後座箱裡,摩托車駛離巷子的時候沒有停頓,像一滴水融入了一條河。
週五中午,那輛黑色摩托車停在厚街一家快餐店門口。
騎手進去點了一份最便宜的盒飯,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地吃了四十分鐘。
窗外隔一條馬路是趙志剛常去的那家茶餐廳。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趙志剛坐在靠裡面的老位置上,背對著街面,對面坐著他的司機。
兩人偶爾說幾句話,趙志剛放下筷子,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在桌沿上磕了磕,然後點燃,靠在椅背上抽了幾口。
他抽菸的節奏不快不慢,吸完一根大約用四分鐘,然後站起來,朝門口走去,他的司機跟在他後面隔了大概兩步的距離。
週日深夜,長安鎮那間出租屋的燈亮著。
。去出不都點一,實實嚴嚴得拉簾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