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的觀察計劃，很快就有了新進展。
那天是中秋。
賀家的規矩是：逢年過節，全家聚在一起吃團圓飯。
“全家”這個詞在賀家是很恐怖的。
九九之前因為年紀太小，又玩得太嗨，首接睡了過去，對那盛大場面根本沒概念。
所以這回她可長了記性，早早便上了床，養精蓄銳。
首到中秋那天，她被孃親牽著手，走進了賀家的正廳。
那是一個她平時很少去的地方——正廳太大了，大到她每次進去都覺得自己像一隻螞蟻。
大門有三層樓那麼高，門檻高到她得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廳裡能同時擺下幾十張大圓桌，桌子與桌子之間還能過人。
桌上擺滿了菜，熱氣騰騰的，那些香味混在一起，織成了一張誘人的網。
而桌子之間，坐著滿滿當當的人。
九九踮起腳尖數了數——
她爹坐在最前面的主桌上，旁邊是柳主母。
再旁邊是幾位資歷最老的姨姨。再旁邊是柳主母帶來的幾個成年子女。
剩下的幾十張桌子，坐的全是——孩子和姨姨們。
沒錯，全是她爹的孩子和孩子的娘。
九九粗略算了一下，光是坐著的孩子就有上百個。
小的被她娘抱在懷裡吃手指，大的己經能自己夾菜還能照顧弟弟妹妹。
中間那一大群，從三五歲到十幾歲不等，嘰嘰喳喳鬧成一團，比菜市場還熱鬧。
她和她娘找了個位置坐下，旁邊是一個不認識的哥哥和一個不認識的姐姐。
九九小聲問沈清霜：“娘，今天來了多少人啊？”
沈清霜掃了一眼：“你爹的子女，加上各位姐妹，再加上還在襁褓裡的那些，兩百來號人吧。”
兩百。
九九嚥了口唾沫。
她爹一個人，創造了兩百多人的大家庭。
這還不算那些己經成家立業搬出去住的哥哥姐姐們。
她娘說過，她還有幾十個比她娘年紀還大的“爺爺奶奶輩”的哥哥姐姐，早就成家搬走了，逢年過節也不一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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