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淵用書卷輕輕敲了敲額頭，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他其實不需要這個動作，但覺得這樣顯得有學問——
“嗯，也許咱爹保養得好？”
“那咱爹有一百多個快兩百的孩子呢！這正常嗎？”
“嗯，也許咱爹精力旺盛？”
“那咱爹後院那麼多姨姨，從來不吵架，這正常嗎？！”
賀文淵終於放下書，認真地看著她：“九九，你到底想說什麼？”
九九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我覺得咱爹可能不是普通人。”
“哦？”賀文淵來了興趣，“那你覺得他是什麼人？”
“穿越者！或者龍傲天！”九九斬釘截鐵。
賀文淵沉默了三秒鐘，然後重新翻開書：“你少看點話本子。”
九九：“……”
她就知道，跟古人沒法交流！
(▼皿▼#)
中秋節後，九九又收集到了一條重要線索。
那天她在後山抓螞蚱，無意間聽到兩個姨姨在樹下聊天。
“我這條命是老爺給的，”劉姨的聲音帶著哭腔，“那年我家鄉遭了災，全家就剩我一個，是老爺把我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
“我也是，”王姨嘆了口氣，“我被賣給一個七十歲的老頭做妾，逃了出來，差點餓死在路邊。老爺路過，給了我一碗飯。就一碗飯，他說‘姑娘你長得這麼好看，餓死了怪可惜的’。”
“還有我，”另一個聲音加入——是趙姨，“我被夫家休了要沉塘，水都沒過頭頂了，是老爺跳進河裡把我撈上來的。我當時就想，這輩子就算給他做牛做馬，我也認了。”
九九蹲在草叢裡，全程面無表情地聽完了整部《悲慘世界·後院特輯》。
其實她很想對著才雙十年華的王姨說一句：你家那位外表看上去三十多歲的老爺，比人家七十歲的老頭子還大三歲呢。
可她懂——說了也沒用。
姨姨們才不會聽，畢竟後院所有的姨姨們，都是她那個萬人迷爹的腦殘粉。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坐在臺階上，把螞蚱放在手心裡看它蹦躂。
她爹救人的方式，包括但不限於：從河裡撈、從死人堆裡撿、從路邊撿。
她爹救人的理由，包括但不限於：“長得好看”、“怪可惜的”、“不能見死不救”、“順手”。
而她爹救回來的這些女人，每一個都對他死心塌地。
可奇怪的是，她們之間沒有嫉妒，沒有爭鬥，反而像姐妹一樣互相扶持。
九九皺著小眉頭，想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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