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想。”阿燒說，“就是那種——您怕他們不見了。”
九九張了張嘴，想說“這是我夢裡的劇情需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轉過臉，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不少。
身後的鬼僕們呼啦啦跟著。
小翠小跑著追上去，臉上的海棠花被金丹的光芒照得微微發亮。
阿大把草帽正了正。
阿燒把擀麵杖往腰帶裡一插，騰出手來扶了一把掉隊的老嬤嬤。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九九忽然停住了。
前方的街角，站著一個少年。
淺色長衫，黑髮用一根舊了的髮帶鬆鬆繫著，面容被一層薄霧遮住，看不清五官。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街角，像是等了她很久。
九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又是你。上次在池塘邊發呆，這次站街角裝深沉——你是不是隻會這兩種出場方式？”
少年沒有回應。他抬起手，往左邊的岔路指了指。
九九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左邊的路通往鎮中心坊市，黑漆漆的，路燈全滅了，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看起來比右邊那條路陰森得多。
“你是讓我走那邊？”
少年點了點頭。
九九歪頭看了他一會兒。
那張被霧氣遮住的臉後面，那雙她始終看不清的眼睛，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不知怎的，九九就是確定對方不是人肯定是個物件。
“行，”九九說，“信你一次。”
她帶著十六個鬼僕轉身走上了左邊的岔路。
走出幾步回頭一看，街角己經空了。那個少年又消失了，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主子，”小翠小聲問，“那是誰啊？”
“不知道。”九九誠實地回答，“但我的夢裡不會有人能騙我——除非我自己想被騙。”
她邁開步子，走進了漆黑的街道。
身後的鬼僕們緊緊跟著，金丹的光芒在她頭頂照出一圈金色的光暈，把前方的路一點一點照亮。
街道盡頭，隱約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很輕，像是有人拼命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了快更步腳的九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