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鷹走向主街。白骨長城是戰時技能，魔力池就算無限，他也不能永遠用技能撐著這座城。
“老胡。”白鷹吩咐，“重灌骷髏拆分備用骨材。你帶人去澆水泥。”
幾十具骷髏走到指定位置。它們自行抽去骨架中的次要骨節，留下堅固的主幹。老胡帶著民防隊，把鋼筋穿過骨孔，傾倒混凝土和廢車外殼。
白骨與鋼筋水泥徹底咬合。一道真正的永久城牆正在成型。
灰鴉站在北線牆頭，灰火骷髏刀尖貼著新澆築的牆體，剔除殘餘的灰頻。他看著底下忙碌的人群，默默握緊裂刀。守城，不只是熬過一晚。西三區，正在變成一座真正的城鎮。
傍晚。第一批正式商隊從東線駛入交易街。
三輛改裝重卡停在視窗前。商隊帶來了鹽、布料、簡易濾芯和修理工具。
“換你們三噸存糧。再加廣播塔十五分鐘連線權。”商隊管事叼著菸捲，丟出兩箱抗生素。
陳六開啟箱子。
餘枝從後方走來，拿著頻段掃描器掃過藥箱標籤。“批次XH-49。三十七年前的庫存。藥效折損百分之八十，內部含毒。傷員用了必死。”
陳六合上箱蓋。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拿破爛騙到西三區頭上來了。”陳六冷笑，“退貨。另外，這兩箱藥的成分檢測費，算五十工分。用你們的鹽抵。”
商隊管事臉色大變，剛想發作。
街道兩側，三十具骷髏弓手骨弦拉滿。箭尖全指著他的腦袋。
管事嚥了口唾沫，立刻換上笑臉。“誤會。按市價走。按市價。”
交易街亮起了幾盞太陽能探照燈。這是天裂後，西三區首度有了非戰鬥用途的燈火。城內人心短暫鬆動。
夜深。
播控室。白鷹閉眼。骨頻測震資料在腦海中流轉。
“白天進城的人流軌跡，有人在重複踩點。”白鷹睜開眼，手指點在地圖上。“水管連線閥，藥庫通風口。停留頻率異常。”
灰正站在旁邊，順著手指看向管網圖。“這兩處都連著地下民防支路。本就是舊城區的弱點。”
話音剛落。
陳六滿身是泥衝進播控室。“東家。藥庫後牆被掏了。兩箱高階止血藥全碎了。”
老胡緊跟著跑上來，手裡拎著一截斷裂的鑄鐵管。“北區地下淨水管閥門被切斷。水漏幹了。”
白鷹起身，大步走到斷管前。切口極其平滑。不是蠻力。
他轉身下樓，走到藥庫牆外的溼泥地。
三道不同的異獸爪痕清晰可見。它們全程避開了所有的白骨崗哨、塔基禁區和重灌骷髏的巡邏射界。它們沒有傷人，也沒有攻擊軍事目標。只毀物資。得手後，直接從下水支路撤離。
白鷹蹲下身，用骨刀丈量了一下爪痕間距。他轉頭看向主街。
異獸的潛入路線，與傍晚商隊重卡的行駛車轍，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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