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趙牧人還挺好的洛陽北門之外，壁壘分明，甲戈映日。
兩軍對峙在此，兵刃隱隱相向，空氣裡滿是肅殺味。
李肅棄了隨行護衛，孤身一人，卸下腰間佩劍，一身武官常服緩步前行。
他與呂布同為幷州五原同鄉，更是自己親赴丁原營中，說動呂布棄丁投董，二人私交素來親近，幷州營寨士卒見狀，直接放行，並無半分阻攔。
轅門高臺之上，呂布一身獸面吞頭戰甲，手持方天畫戟，負手而立，眸光淡淡望向冀州軍。
聽見腳步聲，呂布側首回頭，看向走近的李肅滿是親近：“兄長不在太尉府，來城北作甚？”
李肅拱手苦笑，抬眸望向冀州大營，直言道：“奉董公之令，去往對面冀州大營，拜見冀州牧趙朔。”
聞聽此言，呂布眼眸微抬，指尖輕摩戟杆，神色有了一絲不同。
黃巾軍之戰時，趙朔軍和董軍大打出手，這事情可是沸沸揚揚的，呂布自然聽聞過董卓西涼軍與冀州軍士屢次紛爭結怨。
呂布隨口一問：“義父這是想招降他嗎？”
呂布一句話直擊來意，哪裡看得出有勇無謀之態。
從歷史的主觀角度來講，呂布的確屢次背叛，是個三家姓奴，
但從人性的客觀角度來講，呂布伴隨著的是自己的野心，自己的報負，呂布一生可都沒有背叛過皇帝，相反，誰幹皇帝他幹誰，
把歷史角度換一下，假如你是呂布，那你就不覺得自己是三家姓奴，這是在忍辱負重。
換個說法，都是為了進步，哎，這就不難發現這丫真他娘是個天才，當代祁廳長嘛，視角一換，史書都是勝利者書寫的，呂布要是贏了《呂始皇自傳》就是呂大帝早年忍辱負重，終成大業。
李肅輕嘆點頭，坦然應聲：“正是，董相許以高位厚祿，想要招攬趙朔，為己所用。”
呂布聞言，唇角微扯，淡淡搖了搖頭，不多評判，只淡淡開口：“此人本就位高權重，豈會是為弟這般無出頭之日，兄長此行，怕是難成。”
點到即止，不絮叨利弊，不直言嘲諷，僅同鄉之間一句善意提點。
李肅心知其意，但沒想到這廝居然有此眼力，只能苦笑拱手：“我自然知曉，奈何軍令在身，總要走上一趟。”
呂布抬頭示意李肅看城北：“冀州軍和西涼舊怨，兄自保為重。”
“多謝兄弟關照。”
二人不再有過多的客套。
李肅頷首告辭，整理了下衣衫，抬步從容走向那片玄色軍旗籠罩的冀州大營，孤身前行。
高臺之上，呂布靜靜望著李肅漸行漸遠的背影，長風吹動戰甲流蘇，他握著方天畫戟，默然佇立，心底暗自深思。
董卓想要復刻收服自己的舊事，終究是打錯了算盤，如果可以，誰又願意揹負二主之名。
沿路黑夜，長風蕭瑟，火把隨風搖曳，李肅孤身踏入冀州大營口。
營門甲士鐵甲森嚴，戈矛交叉攔路，周身煞氣凜冽，全然是百戰精銳之態，比起幷州。西涼融合的兵馬，更顯規整肅殺。
守營裨將身披重甲，上前半步，目光審視著卸劍孤身的李肅，聲線冷硬：“止步，來者何人，意欲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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