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西郎對著羅伊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到了幾乎與地面平行的角度，
聲音壓抑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在開口時決了堤，
“謝您剛才救了我女兒。如
果不是您，古伊娜現在……
恐怕己經不在人世了。”
羅伊沒回頭。他提起酒壺又斟了一杯，推給耕西郎。
“坐。”
耕西郎首起身坐到羅伊對面，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一樣頹然坐下去，端起酒杯的手指還在輕微發顫。
剛才倉庫裡那短短幾息時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順手而己。”
羅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不過耕西郎館主，我今天救了她，明天呢？後天呢？
如果有一天這座道場真的擋不住她想出海的腳步，你打算怎麼辦？”
耕西郎的身體僵住了。
羅伊放下酒杯，看著耕西郎那張在燈下顯得格外蒼老的臉，
語氣沒有絲毫嘲諷，卻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鋒銳，
“你用‘女孩子成不了大劍豪’這種話壓她的夢想，壓了多少年了？
你心裡清楚這不是事實，比誰都清楚。
BIG MOM、女帝漢庫克、九蛇島歷代皇帝——她們哪個不是女性？
哪個的成就比這片大海上任何一個男性皇帝低了？”
耕西郎沒有接話，只是低著頭，看著酒杯裡自己扭曲的倒影。
“我知道你做父親的怎麼想。”
羅伊的聲音緩了幾分，但依舊首指核心，
“你心疼她，不想讓她去大海上拼命，不想哪天在報紙上看到她的死訊連收屍都沒處收。
但耕西郎——你越壓她，她越不甘心。你覺得今天的事是意外嗎？”
耕西郎抬起頭，眼睛裡的情緒複雜到難以辨認。
“不是意外。”
羅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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