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還在下，雨聲擊打瓦片，茶水己經涼透。
他知道羅伊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正因為是事實才讓他無法反駁。
“你讓我……想想。”
耕西郎最終只說出這幾個字。
羅伊點點頭，沒有逼他。
只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雨勢，身後耕西郎站起來正要往門口走，客房的紙門被輕輕推開了。
古伊娜站在門口。
她換了身乾衣服，頭髮還沒完全乾透，眼眶微紅，但那雙眼睛己經恢復了冷靜。
她走進房間，先對父親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面向羅伊，同樣深深鞠了一躬。
“羅伊先生。”
她的聲音很輕，卻意外地平穩，
“剛才您和我父親說的話，我在門外不小心全聽到了。
謝謝您救了我，也謝謝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她抬起頭，看向耕西郎。
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堅定得讓耕西郎的肩膀微微發顫。
“父親。”
古伊娜跪在耕西郎面前，額頭輕輕貼在地上，
“請讓我去蜂巢島。
我想學最頂級的劍術，我想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我向您保證——我不會讓您後悔今天的決定，絕不會。”
耕西郎低頭看著女兒低伏的身影，看著她溼漉漉的髮絲貼在臉側，
看著她跪在自己腳下的這副姿態和他年輕時求他父親放他出海如出一轍。
他忽然明白了。
躲不掉的。
一個人真的想要走到哪裡，誰也攔不住。
“起來吧。”
耕西郎伸手將女兒扶起來，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痕，看著女兒眼睛深處那團堅定不移的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口氣嘆完，整個人反而輕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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