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侍衛傳來的訊息,他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蠢貨,孤不給他製造麻煩,他自己倒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侍衛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殿下,眼下何不借此削弱秦王勢力?”
蕭承禮“啪”地一下合攏摺扇,笑意更深了幾分:“是這麼個理。秦王如此伉儷情深,孤為他好,自當多在父皇跟前為他美言幾句。”
黃昏時分,西市長街上的顧客已散了大半,零星幾個鋪子在收攤。
江念微靠在門框邊打了個哈欠,揉著發酸的肩頸,餘光瞥見楚靈溪捧著一隻沉甸甸的錢袋走過來。
“江姑娘,這是我今日自己兜售茶葉賺來的銀兩。”楚靈溪將錢袋捧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江念微懶懶地點了點頭。
楚靈溪垂下眼,聲音低了三分:“江姑娘,多虧有你。這一年來,我整日都在屋子裡數著四方磚,連府中的下人都給我臉色看......從沒想過,還有這麼一日,能走出府門堂堂正正地做人。”
江念微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拍了拍她單薄的肩膀,掌心溫熱。
楚靈溪吸了吸鼻子,轉身將銀兩放回櫃檯,一邊整理賬本一邊回頭問:“江姑娘,不如去楚家吃個晚飯吧?”
江念微已經走出了茶鋪門檻,擺了擺手:“不了,明日我再去楚家門口等你。”
她站在街邊,目光無意間掃過酒樓旁邊的鋪子。
幾個赤膊苦力正扛著沉甸甸的箱子往裡搬,門板半掩,看不清裡頭在做什麼。
楚靈溪將茶鋪的門板一扇一扇裝上,全部裝好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江姑娘,走吧。”
夜色緩緩覆上來,將西市的長街漸漸吞沒。
兩人在路口分道揚鑣,長青已經趕著馬車等在巷口,見江念微出來便迎上去,利落地掀開車簾。
江念微踩著腳凳上了車,車簾落下,馬車轆轆駛入暮色裡。
楚靈溪獨自走回楚家。
剛到門前,便看見楚至醇堵在門口,雙臂環抱,滿臉譏誚:“喲,這一圈招搖過市,今兒把楚家的臉面都丟盡了吧?”
楚靈溪腳步頓了頓,先是本能地縮了縮肩膀,可隨即想起江念微白天說的那番話——挺起胸膛來,自強自愛,旁人才不敢輕賤你半分。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了袖中的手,徑直從楚至醇身側走過,連眼皮都沒抬,冷冷拋下一句:“大哥還是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吧,身為長子,這些年挑不起楚家的重擔,不知道誰才是給楚家丟臉的那個。”
楚至醇被她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臉漲得通紅,衝著她的背影吼:“跟那妖女出去走了一天,脾氣漸長啊!”
楚靈溪頓了一下,背對著他沒有回頭:“江姑娘並非妖女,大哥若願意跟著江姑娘學習經營之道,早就成為楚家的頂樑柱了。”
淅淅瀝瀝的雨落了下來,楚至醇站在門口,望著楚靈溪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吃裡扒外的東西,你給我等著!”
雨水順著琉璃瓦淌下,在御書房外的石階上匯成一道道細流。
“啪”的一聲。
老皇帝摔了摺子:“反了!倒反天罡!關押老三,他們竟然不聽調遣!這天下,到底誰說了算!”
太監總管端了茶盞小心翼翼奉上書案,彎腰低眉:“陛下息怒。”
。珠雨的細著沾上髮,門的房書進踏禮承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