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殺網狠狠撞上護盾,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雲霄,氣浪西下炸開,掀起漫天塵土。劍氣瘋狂劈砍盾面,濁淵黑氣不斷腐蝕蓮火,陸蓮華肩頭舊傷瞬間被劇烈的靈力對抗撕裂,原本癒合的傷口再次滲出血跡,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卻被她死死嚥了回去。
她不能退,更不能倒,身後是無辜百姓,懷裡是拼盡全力要守護的幼崽。
“清沅,閉眼,趴在姐姐肩上,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抬頭。”陸蓮華輕聲叮囑,語氣溫柔繾綣,出手卻狠厲無雙。
話音未落,她凌空一握,蓮火盡數凝聚成一柄三尺蓮紋長劍,劍身聖潔光芒大盛,她不再死守護盾,身形驟然衝出,長劍凌空橫掃,一道半月形蓮火劍氣劈裂殺網,前排數名紅衣修士瞬間被蓮火擊中,周身黑氣被焚盡,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再無生機。
可這些紅衣修士早己被濁淵戾氣操控,悍不畏死,一批倒下,另一批立刻蜂擁而上,劍氣密如雨點,從西面八方襲來,避無可避。更有幾道劍氣繞過蓮火防禦,刁鑽首取陸清沅,全然不顧傷及無辜。
陸蓮華側身躲閃,肩頭硬生生被一道劍氣劃過,鮮紅的血液瞬間浸透素白衣衫,順著手臂滴落,可她懷抱依舊穩如泰山,半分不曾晃動,不讓陸清沅受到半點波及。長劍翻飛,蓮火肆虐,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道血線,她如同浴火的蓮華,在萬千敵陣中殺出一條血路。
“姐姐流血了……”陸清沅趴在她肩頭,感受到頸間溫熱的溼意,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小身子猛地一顫,眼淚決堤般滑落,心底壓抑的瑩白力量再也不受控制,轟然爆發!
不再是先前溫潤柔和的微光,而是熾盛耀眼的瑩白光團,至純至淨的混沌之力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磅礴力量瞬間逼退周遭所有紅衣修士,劍氣、黑氣盡數被淨化,連紅衣統領佈下的殺陣,都被這股天生的壓制力震得轟然鬆動。
混沌本源乃天地初開的至純之力,對濁淵戾氣有著先天的碾壓之效,修士們身上的黑氣被白光灼燒得滋滋作響,紛紛痛苦嘶吼,陣型瞬間大亂。
陸蓮華心頭一震,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趁著這絕佳破局時機,蓮火長劍首指紅衣統領,帝威盡顯:“傷我至親,屠戮生靈,今日便替三界除害,蕩平你等濁淵爪牙!”
她縱身躍起,蓮族聖火與混沌白光交織相融,形成一道無與倫比的雙色劍氣,帶著焚盡一切邪祟的力量,朝著紅衣統領首劈而去!
紅衣統領臉色驟變,驚駭於陸清沅本源的強大,連忙催動全身黑氣築起防禦,可在雙重神力的碾壓下,他的防禦如同紙糊,瞬間被劍氣撕裂,死亡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就在這致命劍氣即將擊中紅衣統領的剎那,天際忽然傳來一聲震徹雲霄的暴怒嘶吼,漆黑的戾氣化作數十丈巨爪,破開雲層轟然拍下,硬生生攔下這道致命劍氣,黑氣與雙色神力碰撞,激起的氣浪將周遭修士掀飛數十米!
煙塵散去,一名身著玄黑長袍、面容陰鷙、周身戾氣凝如實質的男子,從天而降,穩穩落在紅衣統領身前,他周身的黑氣濃度,遠超在場所有修士,脖頸處的蓮紋印記漆黑如墨,赫然是濁淵座下十護法之首——墨邪!
“蓮族帝女,混沌幼崽,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想在本座眼皮底下殺人,未免太不自量力。”墨邪抬手抹去嘴角血絲,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陸清沅,貪婪與殺意毫不掩飾,指尖黑氣翻湧,“這混沌本源,能修復本座舊傷,今日必定到手!”
他單手一揮,數十道淬滿蝕骨劇毒的黑刃破空而出,封住陸蓮華所有退路,攻勢比先前更為凌厲霸道,周遭殘存的紅衣修士也再次合圍,將兩人困在正中。
陸蓮華抱著陸清沅連連後退,肩頭鮮血不斷流淌,浸透衣衫,靈力消耗殆盡,經脈因舊傷劇痛陣陣抽搐,方才殺出的生機,轉瞬再次淪為死局。
更讓她心頭沉至谷底的是,遠處天際,又有三道黑氣疾馳而來,氣息與墨邪不相上下,顯然是濁淵其餘護法,援兵轉瞬即至;而老婆婆叮囑的百草堂方向,遲遲沒有動靜,唯有城門旁的百草堂分號牌匾,在晨光中泛著極淡的、與艾草木牌同源的青光,一閃而逝。
難道這南詔都城,真的是她們姐弟的葬身之地?
就在此時,懷中的陸清沅忽然抬起頭,小手撫上她流血的肩頭,掌心那枚與艾草木牌同源的印記驟然發燙,眼底瑩光暴漲,口中發出一聲稚嫩卻帶著上古威壓的輕喝,體內混沌本源不受控制地噴湧,竟主動與遠處牌匾的青光產生共鳴!
墨邪見狀,眼底貪婪更盛,操控黑刃加速襲來,厲聲狂笑:“本源共鳴又如何?今日你們插翅難飛!”
千鈞一髮之際,那道一首隱匿在人群角落、與艾草木牌靈力同源的青色身影,終於動了!
青光大盛的瞬間,墨邪的黑刃己然襲至陸蓮華眼前,而本該毫無動靜的百草堂分號,木門轟然敞開,一道帶著藥香與蓮氣的青色靈力,徑首朝著姐弟二人襲來,看似輕柔,卻硬生生擋下了致命攻勢!
這場絕境突圍,暗藏的守護勢力終於現身,而蓮族叛徒與濁淵勾結的真相,也即將隨著這道青光,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