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皺了皺眉,語氣微厲,“跟你說過多少回了,遇事要沉住氣,這副模樣算什麼?”
夏晚寧抿了抿嘴,上前拉住王氏的手,湊近嬌聲道:“在娘面前,我才這樣嘛。”
王氏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你急什麼。”
“北安王如今沒了權勢,腿又瘸了,皇上遲早有一天會對付他,削了他的爵位。他本就是個冷酷殘暴的人,夏晚絮嫁進去,只會更慘。”
夏晚寧半信半疑地看著王氏,“真的?”
王氏斜她一眼,“娘什麼時候騙過你?娘怎麼可能讓夏晚絮好過?”
夏晚寧這才放下心來,嘴角彎了彎。
只是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北安王那張清冷俊美的臉,又覺得有些可惜。
夏晚寧想了想,拉著王氏的手輕輕晃了晃,嬌聲道:“那我的親事呢,父親和娘有什麼打算?”
王氏寵愛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含笑道:“不知羞。”
夏晚寧撒起嬌來,“您就告訴我嘛。”
王氏笑著搖頭,“還不能告訴你,你現在還不夠穩重,說早了怕誤了事。”
“但娘可以跟你保證,絕對是天底下最好的親事。”
夏晚寧知道母親向來只給她最好的,便也不再追問,得意地彎了彎嘴角,笑起來。
王氏想到夏晚絮現在頗有心機,叮囑她,“你最近別去招惹夏晚絮,好好呆在屋裡,把畫畫好。”
夏晚寧想到夏晚絮將來要嫁進北安王府當王妃,心裡還是有些酸的,撇了撇嘴,嗯了一聲。
第二天,靖安侯府那邊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夏晚絮也不擔心。
她坐在妍玉院的窗邊,手裡捧著一卷書,心中一片沉靜。
她篤定,夏牧謙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她送回靖安侯府,必然會替她爭取和離。
她母親忌日這天,天色才矇矇亮,她便已起身梳洗。
她穿了一身素色的月白色長裙,未施粉黛,只在髮間簪了一支簡單的銀簪。
她看著銅鏡中的那張絕麗的面容,眸中閃過一抹悲涼之色。
小時候她曾聽服侍過她親孃的老僕人說過,她長得像她的親孃。
月紅將備好的祭品裝進食盒裡,主僕二人出了妍玉院,在二門處登上馬車,在晨曦中往寶靈寺去。
寶靈寺坐落在城郊的山腰間,鐘聲在山巒間隱隱迴盪,那聲音沉穩、悠遠。
山門處,一個年輕的沙彌正在灑掃,見了夏晚絮,忙合掌道:“施主來了。”
夏晚絮微微頷首,“有勞小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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