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把檔案整理好，放進藍色資料夾裡。
“學長，你這幾天單位事情很多嗎？”蘇清瑤問，“感覺你今天情緒不太高。”
許默靠著椅背，手指搭在冰咖啡杯子外沿。
“局裡派了活。”他說，“下週得出差。”
“去外地？”
“西川。”許默說出這兩個字。
蘇清瑤聽到地名，手上的動作停了。她昨晚剛看到過關於西川省的新聞。
“西川？哪個市？”蘇清瑤皺起眉，“我看新聞說，西川省中南部這幾天連續大暴雨，好幾個縣都發了泥石流預警。你們這個時候去那邊？”
許默的手指在玻璃杯上停住，指尖沾了些冷凝水。
“隨部裡的督查組下去暗訪。路線不固定，大概要跑幾個偏遠的貧困縣。”許默的聲音很低。
蘇清瑤看著許默平靜的臉，心裡莫名地緊了一下。中組部的暗訪，選在這個時候去那些交通不便、還有危險的地方，壓力肯定很大。
“那你多準備點東西。”蘇清瑤叮囑道，“這種天氣去山區，氣溫降得快。帶件防風防水的厚衣服，還得備點感冒藥和腸胃藥。山路要是塌方堵了，救援進不去，得靠自己撐著。”
許默轉頭看窗外。
外面太陽很大，法桐樹葉綠得發亮。
可他腦子裡，全是那個連下三天暴雨的黑夜。青川縣，清河鎮。沒過腳踝的泥水，山塌下來的聲響，還有那場把他前世二十年心血都埋掉的泥石流。
現在，中組部的一紙調令，又把他送回了那片大雨連天的山區。
“沒那麼嚴重。”許默收回視線，看著對面的蘇清瑤。
他的語氣很平淡：“天災也好，人事也罷，都有規矩。”
許默拿過旁邊的黑色雙肩包，站了起來。
“你的報告思路順了，回去自己潤色定稿。”許默把揹包甩到肩上，“我還有事，先走了。”
“學長。”蘇清瑤叫住他。
許默停下腳。
蘇清瑤抬頭看著他：“一路順風。”
許默點了下頭，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陽光照在路上，有些晃眼。許默順著人行道，走回了出租屋。
屋子裡陳設簡單，窗子半開著，風把窗簾吹得鼓了起來。
許默走到衣櫃前，拿出兩件換洗的短袖，找出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又拿了幾盒常備藥，都塞進行李箱。他拉上箱子拉鍊，立在牆角。
走到餐桌前，許默倒了杯白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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