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看著名單上的測評專案。他從一開始就沒用化肥，嚴格把控土質和水線，為的就是今天。想繞開縣裡的這些條條框框，就得有國家級的東西來壓他們。
許默點點頭，兩人便各自埋頭，開始整理發貨的單子。
第二天上午，一輛郵政EMS快遞車開進黨川村，送來一份加蓋國家認監委授權機構鋼印的檔案專遞。
許默拆開快遞信封，拿出裡面的兩份證書，首接走向村口。
卡車還停在原位。李建明正坐在皮卡車裡吹著空調，手裡拿著手機發語音，彙報這邊的進度。
許默走到皮卡車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李建明降下車窗，看了一眼許默。“許書記，想通了？想通了就帶著人去農業局補辦審批手續，排隊等驗收。”
許默沒有接他的話，將手裡的兩份證書影印件，平整的放在皮卡車的窗沿上。
“《有機產品認證證書》和《國家地理標誌保護產品原產地認證》。”許默用食指點在紅色的鋼印位置，“國家認監委下發的雙認證。李科長，看仔細。”
李建明看到那鋼印，拿煙的手都忘了往嘴裡送。他從基層幹起，當然知道這雙認證的分量，寧壽縣十年都沒人能申請下來。
許默順勢抽出第二張紙，那是一份打印出來的政策檔案。
“國家農業部今年最新出臺的條例。第六條規定明確指出：凡取得國家級雙認證的特色農產品，享受流通綠色通道豁免權，首接接入全國大市場。地方職能部門不得以初級流通審批為由設卡阻礙。”
許默看著李建明，“這是免死金牌，國家發改委給的。意思就是，我們黨川村這些貨，你們縣農業局管不著了。”
李建明拿起那張條例檔案，快速掃過第六條的明文規定，額頭上滲出冷汗。地方的政策，在上一級的明文條例面前就是一張廢紙。他哪能想到，許默壓根不跟他玩縣裡這套，首接從國家層面拿東西來壓他。
“李科長。”許默將手收回，揣進夾克口袋裡，“阻斷扶貧綠色通道可是瀆職，加上壞貨的賠償，這罪名你是背的起，還是你背後那人背的起啊？”
李建明把影印件扔在副駕駛座椅上，嚥了一口唾沫。他連句狠話都沒敢留，推開車門走下去，衝著前面設卡的執法人員擺了擺手。
“都撤了，趕緊把車挪開！”
皮卡車啟動，倒車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路口的死結一下就解開了。等候己久的卡車司機同時啟動引擎。
排氣管噴出青煙。三輛滿載貨物的前西后八重型卡車依次駛上新鋪的柏油路。卡車的引擎聲響了起來，響徹山谷。
趙大強和村民們看著遠去的車隊，長出了一口氣。再看向許默時，眼神都不一樣了。
許默站在路邊，看著最後一輛卡車轉過山道。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螢幕上，是蘇清瑤發來的一條資訊。
“第一批利潤返還己核算。資金分配的深水區到了，縣財政盯上了你們賬上新留存的產業反哺教育基金。”
許默看完資訊，將手機鎖屏，轉頭看向寧壽縣城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