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拉開，林笙笙就站在門外。
齊劉海被汗濡溼了幾縷，貼在額頭上，襯得那張原本就平凡的臉越發黯淡。她的臉色比平時白了不少，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右手死死捂著左手，指縫間隱約透出幾道己經乾涸的暗紅色血痕。
那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沈青姝，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從眉眼掃到嘴角，又從嘴角掃回眉眼，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沈青姝靠在門框上，頭髮睡得亂蓬蓬的，幾縷捲髮從耳邊散下來，垂在雪白的鎖骨上。
狐裘大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米白色羊絨毛衣的高領。她抬手掩著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慵懶的水光。
就是這副剛睡醒的懶散模樣，落在林笙笙眼裡，卻讓她心裡那股酸意又翻湧上來。
臉好看有什麼用？
從小到大，所有人見了沈青姝都要誇一句“長得真標緻”。親戚聚會，沈修遠的朋友來做客，哪一個不是拉著沈青姝的手說“青姝越長越出挑”？
而她林笙笙站在旁邊，永遠只能得到一句“笙笙這孩子倒是乖巧”。
乖巧。
除了乖巧，還能誇什麼？
可就是這樣一張讓男人神魂顛倒、讓長輩交口稱讚的臉，還不是被她玩弄了十幾年？想讓她笑就笑，想讓她鬧就鬧，想讓她對誰死心塌地就死心塌地。長得再好看，腦子不好使，照樣是她林笙笙手裡的提線傀儡。
林笙笙心裡湧起一陣熟悉的優越感。
她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撒嬌臺詞己經到了舌尖——“姐，那個手鐲我仔細看了看，覺得還是不太合適，我想換個更貴一點的，你那個保險櫃裡是不是還有別的好東西？”
話還沒出口，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沈青姝的右手上。
沈青姝的右手一首攥著，手指收攏在掌心裡，從開門到現在就沒有鬆開過。
林笙笙的瞳孔猛地一縮。
攥著手。
為什麼一首攥著手？
她的腦海中劈過一道閃電——滴血認主。割開手心，把血滴在鐲面上，傷口一時半會兒消不掉，肯定會留下痕跡。如果沈青姝揹著她，先把真正的空間手鐲認了主，那手心必定有一道剛劃開的新鮮傷疤！
她剛才在房間裡對著那隻假鐲子割了三刀，刀刀入肉，疼得她齜牙咧嘴。血流了一大灘，那隻破鐲子連個屁都沒放一個。
系統在她腦子裡一遍遍催她“再試一次、再試一次”，她咬著牙又多割了兩刀，最後左手掌心都快被劃爛了，鐲子還是紋絲不動。
那時候系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冷冰冰地說了一句話：
“這不是空間手鐲。你被騙了。”
被騙了。
被沈青姝騙了。
這個從小到大被她當傻子玩的蠢女人，居然給了她一個冒牌貨！
林笙笙渾身的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她來不及多想，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沈青姝攥著的右手，用力將那隻手翻過來，掰開收攏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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