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有。
林笙笙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最後一個字卡在嗓子眼裡，嘴巴還張著，臉上的猙獰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就那麼僵在了臉上。
搞錯了。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從後腦勺一首麻到額前。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正好撞上沈青姝的目光。
沈青姝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瞪得圓圓的，眉毛皺了起來，嘴角微微向下撇，整個人往後仰了仰，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了一樣，毫不掩飾地露出嫌棄的表情。
“笙笙，你今天怎麼了？”沈青姝的聲調拔高了半拍，語氣裡全是不耐煩，“莫名其妙的！你接二連三地打擾我睡覺，到底想幹什麼？一上來就抓我的手，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林笙笙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完了。
這個語氣，這個表情，她太熟悉了。
沈青姝的起床氣上來了。
沈家大小姐的起床氣，那是從小被慣出來的脾氣。
誰要是敢在她沒睡夠的時候把她吵醒，她能拉下臉來六親不認。
母親唐婉以前試過在她睡懶覺的時候敲門叫她吃午飯，結果沈青姝整整三天沒跟唐婉說一句完整的話。
林笙笙咬著下唇，指尖冰涼。
可她還是不甘心。
她的目光越過沈青姝的肩膀，落在臥室裡那個衣櫃的方向。
衣櫃最下面那層抽屜，那個鐵灰色的保險櫃，那裡面放著沈家的傳家寶——她的空間手鐲。
那是她的。
系統說過，那是屬於她的金手指。是老天爺給她的外掛。有了那個空間，她就能把沈家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搬空，然後遠走高飛去港城，當她的女富豪。
可現在，她的金手指被鎖在那個破保險櫃裡，拿不到手。
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重新擺出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把手伸到沈青姝面前，攤開——掌心裡躺著那隻淺綠色的假鐲子。
“姐……”她嚥了口唾沫，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鼻音，“我能不能換一個手鐲？這個手鐲我不太喜歡，你看這個顏色太淡了，而且我覺得跟我那件粉色的羊毛衫不太搭……你能不能換一個更好看的給我？”
沈青姝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裡的震驚和嫌棄，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冷淡。那冷淡不濃，但清清楚楚——像是在看一個讓她失望的人。
她伸出手，從林笙笙掌心裡拿起那隻鐲子。
“是嫌棄我借給你的手鐲太便宜了嗎？”
沈青姝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她平時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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